陈昭应了喏。这时候刘胡来通传，说赵长宁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但要让赵长宁学到她七叔那般的圆事，不动声。非得在官场上摸爬打十年，受尽挫折和屈辱才能练来。

方才外面的动静，朱明炽是在里都看见了的，看赵长宁一直不说话，就问：“方才听你没喊他，你不喜陈昭？”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从他边走过的时候，落在她上的目光冷冰如刀。

陈昭亦是助他得势的功臣，即便说几句僭越的话，朱明炽也不会说什么。

时候只能说是遇到了山贼，没有人会怀疑。”

赵长宁才了养心殿里，行礼请安之后，就抿着嘴垂手不再说话。

让她摸爬打十年，还是算了吧。她以后要是在别人面前百般受挫，一副倔又孱弱的样，恐怕人家一看她那个样，就什么都忘了，再一知她的份，只有怜惜或者是掠夺的份，又怎么忍心让她吃苦。

陈昭不好再说，拱手退来。

此事外面暑仍盛，已经有几颗星浮现在了天际。赵长宁正静静站着等朱明炽召见她，便看到一个穿玄飞鱼服，大俊的男从养心殿内来，她立刻就认了是锦衣卫指挥使陈昭，退到一侧行礼让他过去。

他搁了笔，放下了手腕的透绿翡翠珠串，声音无比的清晰。

陈昭见赵长宁直地站着，也不曾叫他一声，心里更是不喜。

朱明炽了眉心：“不喜也得装着喜。他是朕的左膀右臂，又是锦衣卫指挥使。你真的得罪他，日后他给你使绊怎么办。”赵长宁有个地方他比较无奈，那就是对事的喜厌分明，而且毫不掩饰地表示来。

朱明炽便是平静的嗯了声：“此事给你，好生好。”陈昭看不朱明炽有很大的表情波动。

朱明炽见她还站着不动，抬：“过来，朕可是会吃了你吗。”

当初若不是这位指挥使相助，恐怕朱明炽也没这么容易取得皇位。此人说背叛先皇就背叛，也绝是个杀伐果决的人。现他权势极大，朱明炽都要礼让他几分，赵长宁自然要避让了。

陈昭本来要退下了。听到赵长宁的名字却抬：“皇上，微臣多嘴说一句。赵长宁此人原是忠于太殿下的，皇上因周大人留他一命就可，怎的还任他在朝廷之上得势！这岂不是让跟着您的人寒心么。”

“微臣不敢。”赵长宁淡淡。

不过皇上立刻就要召见他了，陈昭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带着人走了。

赵长宁一靠近他就想起那夜，自然是不想走近了。圣命不可违，赵长宁也只能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殿内静得很，她更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比平日更急促有力。人面对危机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反应，据说是为了在危机爆发的刹那积蓄躲避的力量。因此她能觉到自己的手背都在微微地抖。

赵长宁表情仍然不变，原二皇党羽的人怎么会对她有好呢，她倒也不想什么讨好的姿态。一则她没有需求，二则也没有脸贴冷的好。但当她抬看到陈昭的时候……却似乎觉得他的脸廓有几分熟悉。

他表情仍然不变，只看了陈昭一，才慢慢：“……朕知分寸。”

长宁就算是不看他，也能觉得到朱明炽凝视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