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相送。”赵长宁突然说：“少陵兄，我听说你有一表舅。”

长宁缓缓：“你这表舅泼无赖一事无成，但幼时对你极好，你也非常喜他。不过杜大人和杜夫人不许你同这位表舅往来。但你不仅私下救济他，还替他摆平过一桩人命官司，叫当地县官他免于放……”

杜少陵抬手叫车停下来，再看赵长宁的时候，嘴角轻轻一扯笑了笑：“好吧，此事我认了。不过长宁，我们会试再说吧。我对我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若你没中……”他又轻轻一握她的手，“总之，到时候再说吧。”

她回去一问，七叔还没有回来。她也没顾那了，了书房便开始苦读。

赵长宁知杜家主家绝不会有问题，门风非常的正。所以让六安循着旁支往下查去，杜少陵的这个表舅了个造纸作坊，他作坊的池淹死了个长工的孩。意外死了个孩就这也算了，他这表舅竟想威胁这家人不许给孩发丧，却被人告去了县衙。

杜少陵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牵扯人命官司毕竟也不好，少陵兄是要考会试的人。”赵长宁掸了掸衣说，“我已经替少陵兄查过律法了，我朝有先例，似乎是十年不能应考，还要降一等功名。”

杜少陵会试若中士，他那表舅的事便没有威胁力了。同等于赵长宁，只要她中了士，杜少陵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因为他知情不说，同样也牵涉了欺君之罪中。但是谁中却不一定。

幸好有这次加题，否则长宁还没这么大的把握。她记忆力一向比别人好，地图来背，文地理还有因地制宜治治旱这类比较实际的民生问题，这个好说，县志里到都是，看几例就明白了。当全京城的举都在背

淹死的是个小男孩，长工家里的独苗，一家人悲痛绝。不过说来杜少陵那表叔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改邪归正想经营个事，自己赚营生。就了这样倒霉的事情，造纸坊也开不下去了。

“那孩溺亡与他无关，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营生！”杜少陵低声说，“他虽混账无赖，却从不亏人心的事情。你……我说过我不会说去的，你为何拿这样的事来威胁我！”

杜少陵静了很久：“你如何知的？”

了过来，如他所说的只是轻轻地搂着她，让她坐得更稳。倘若赵长宁是个正常女，此时已经是要非他不嫁了。赵长宁什么都没说，她车看到了赵家所在的明照坊。

离会试不足半月，赵长宁已经决定闭门读书，不再外了。

其实杜少陵这人还真的很聪明，这事他真得无人知晓。赵长宁能查到还是因为六安认得的一个人，是长工这家人的亲戚。

赵长宁淡笑着目送他下车：“自然如此。”

其实人都是有把柄的，俗话说人无完人荆无全刺。但凡费心去找了，多少会有的。只是杜少陵这个，也当真够大的。

知这件事是意外，赵长宁有两个小厮，名字跟四安是一的，一个叫六安，一个叫八安。这个叫六安的非常机灵，常在外结些人三教九的人，赵长宁喜他的。杜少陵此事一，赵长宁想找他的把柄，正好就有这么件事送到她的面前来。

赵长宁静静地看着他：“少陵兄，只要你守如瓶，我亦守如瓶。咱们半斤八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