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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 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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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这篇阔论进行到前段,王也已经被勾动,沉进了自己的思绪,陈金魁说到后半,据观察王也还在侧耳倾听,这种倾听只不过也是徒具其形。果然,当他唤回眼前人的注意力,王也只是皱眉,很轻地弯了下嘴角,然后苦涩地点了下头。

陈金魁脸色沉了一分,“你不反对吗?”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对王也指出,你的苦难不配你的矫情,这固然毫不客气不令人愉快,王也也会难过。他这么说的目的是在于王也仍有隐瞒,对于给自己出的这道题,其实答案并不难解,就连王也自己,也早在事先就指出了谜底的核心所在。于是陈金魁自然明白了,“想到”并不起作用,不代表着什么意味皆大欢喜,对王也来说最困难的是这个说出来的过程,令他自己接受的过程。

他愿用令他刺耳,会令他厌上自己的方式敦促他开口,陈金魁本想,那么无论王也再如何不喜抬杠,涉及到这件事也会为自己分辩上一二了。可是王也只是反问,“对什么?”

“你说得很中肯,”他平视着道,既显得忧郁,又显得对此十分平和,“同样的事情我也常常想。只要关注新闻每天都能看到,争端中被枪杀的少年,寒冷中挨饿受冻的老人,火灾废墟里寻找孩子的母亲,因为贫穷被迫卖掉自己的新娘,这些确实正在上演着。而客观地说,即使在和平社会也有太多人生来所具有的资源不及我,IQ EQ和一副皮囊,他们面临的境况更艰难,仅仅只是由于没被赋予相对占优而更易于谋生的手段。我常厌弃命运对我的馈赠,但我毕竟靠它活了下来,甚至不靠它们,我也不能开始、得到你的青睐。我也常试图从更广时间空间的尺度审视我的问题,你已经这么幸运了,吃的苦有别人多吗,有什么资格要死要活——如果这样想有用就好了。但可以被验证的是,这也无助于我的问题。‘明白’和‘做到’竟然距离这么遥远,也兴许是我的大脑早就不受我控制了,便想得再透也不管用。你问,为什么只有我这样,是不是当真只有我另论,但确实到底凭什么,我也想了解。再者脑子都废了,它不同我讲道理,我又该拿这些问题怎么办呢?”

陈金魁困扰地看着他,终于还是只能放弃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你可以当成只有你也没关系,你是我见过最比起外物,更关注自身的人。你也可以留心这点,人们天生对事物的接受度不同,就像有人对桃子绒毛过敏有人乳糖不耐受,再比如同样遭遇性侵害,有的人一觉睡醒就恢复如初,是有这种人的,大部分人不至于这么迟钝,大都经时间冲刷能淡忘恢复过来,有人很难走出去,还有的根本就走不出去。我举这个例子你更易于理解。再说到你。别人对你的看法,环境是怎么定义你,如何认知自身,这一类问题有的人就很钝感,你遇上的放到他们身上可能不痛不痒,脱离那个境遇与人,不知不觉就自我修复了不再在意,只有你遇上是不那么好摆脱的。看出来了么?你不是容易被击溃,不是比别人都脆皮一点,只是刚好这个问题对你更致命一点。”

从王也脸部线条的舒缓能看出,他被说服了,但紧接着他立刻又眨眼,“你在安慰我?”

“你太理性了。”陈金魁对他大摇其头,“不是我怎样,是你从现在开始要转换惯用思维。清醒理智很好,不是在今天,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否定你,但今天你得听我的,是说——全盘听我的。别去琢磨我的情感倾向、目的、动机、背后潜藏的含义,这样没好处,如果我的每句话你都先分析再形成自己的见解,那还全是你的,我说再多也白费那事。所以现在,”他加重语气,盯住了王也,“抛掉你的知识和既有的观点,务必去相信我的每句话,只听取字面的意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得到,才有意义——回话呢?”

王也听罢考虑了两秒,似乎是不错的主意,然而当他将要代入实践,眸中又闪过了畏惧。

他对面,陈金魁就在安稳地等着。要王也丢弃掉思考,也丢掉如本能般拱卫大脑的最后一道屏障,来把所有交给他裁夺、判定,无疑相当危险。他清楚自己提出了什么建议,就犹如在王也脑中这一道屏障,由于本人时常冲击本就比他人来得脆薄,一度经不起折腾,他知道;如还要指向王也本质、他最重一个的问题,由他来定义他,他也知道。他相信王也会的。陈金魁胸膛里今晚到了后段就始终有撮温暖的小火煨烤着他支撑他做这些,为王也不是为自己才坐在这儿的。在他思考时,刚刚狠下决心时,包括眼下都在想着,想王也,令王也迷茫困顿了多年直至重病的事情,有多次求助的时机以救他自己的名义摆到面前能够开口都未开口,那种生理的苦楚,排异般的困顿,当变成为了他时,就能跨过去了吗?

作为不同的个体,到底无法感同身受,陈金魁不懂那种感觉,他只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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