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示意周秦抬手，然后说：“天气有冷了啊，现在下不知会不会冷？”

乐班有人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落座时，找不到碧桃，是郁李跑去找的，回来后又说自己找不到——是不是就在那个时候，她把碧桃在里淹死了？”

“稍等一下。”她说着，将手中的缠臂金一丢，刚好丢在了浅中。缠臂金虽然在底淤泥中陷了一半去，但不过半尺，即使在灯光之下，凭着金的反光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舒白与众人也已经到来，正在听她解案，此时便说：“正是，当时是霓裳中序快要结束时，我听到第二把箜篌有金声杂音，而黄姑娘应该也是由此猜测而来。”

“是啊，她这样弱的女，可要怎么杀人啊？又怎么迅速扫除自己的痕迹？”周秦也，说，“崇古，要不我们谨慎，再查一查？”

周秦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说：“上次在长安帮你下捞尸的时候，应该比今天更冷吧……不过我现在要下去捞东西吗？”

郁李拼命，哭：“是啊！我只是羡慕师傅的缠臂金好看，师傅才取下来给我一下的，我……我只是一她的缠臂金而已，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

也有人敬佩地望着黄梓瑕，居然能仅凭寥寥蛛丝迹，便迅速推断了凶手。

或是手链，或许就能不动声地藏在怀中。然而，一个缠臂金，如果揣在怀里，肯定会凸一大块，上就会被人发现。更何况，她师傅刚死，缠臂金就现在了她的手上，岂不更是证明自己是凶手？所以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在自己的手腕上了。幸好，往上推一推，下垂的袖就能可以挡住它，是吗？”黄梓瑕说着，将她的手放下来，说，“所以，你顾不上演奏时所有手饰都不能的规矩了，因为你只能这样藏起这个缠臂金。可惜你运气不太好，偏偏遇上了夔王，又偏偏在演奏时，不小心让缠臂金碰了一下箜篌丝弦，被夔王听到了。”

“不需要了，我现在就可以将当时情况重演一遍。”黄梓瑕说着，打量了周秦一，说，“周捕，请帮我找一个愿意合的人吧。”

“来。”她简单地朝他一挥手，然后将郁李手腕上的缠臂金取走，带着周秦走到湖边菖蒲地。

周秦拍拍：“不用别人了，我就行。”

周秦诧异地看着她，问：“这是什么？”

黄梓瑕顿时觉得，这个人太需要被里好好浸一浸了——要是能把这一鲜亮刺的颜洗掉最好。

黄梓瑕眨眨，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周秦今天是受邀来共度佳节的，所以并未穿着公服，只见他一湖蓝蜀锦袍，上面绣着玫红团，腰间系一条黄灿灿的腰带，挂着紫香包，绿荷包，银鲨刀……浑上下足有十来颜。

黄梓瑕说：“要不你把它捡回来

“可是不对啊。”乐班事哭丧着脸，问，“郁李个这么小，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她真的能一个人把碧桃在里淹死，然后又气定神闲地回来吗？”

众人望向李舒白的目光顿时满是惊慕。第二把琴原为和音，并不主奏，音声也隐藏在其他乐声之后。谁也料想不到，他只凭这一声便能判断是哪乐了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