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婆娑着白天俞宗翰给她的玉扳指。

半碗药很快就见底，霍铮取来帕拭尽她上药，喂她清漱了，才将密枣送到她中。

俞眉远咬咬，张嘴喝下。

霍铮知她心思，却也无从劝起，只能她的额，若无其事地从小几上端起药碗。

“霍铮，你记我一句话。解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我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不在乎我还能活多久，若能痛快地活着，便是一天也已足够；若不能痛快而活，哪怕给我百年寿命，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场折磨。而没有你的日，便是我的劫难。”

“在发什么呆？”霍铮走来，坐到她侧。

“谁臭脾气了……”她不悦声音。

“乖，吃了药，我给你拿枣。”他哄着，将银匙喂到她边。

“阿远，我不在，你要好好吃药，别任，倒耽误了自己。”他握住她的手，细细挲着。

也就在他面前，她会这般模样了。

“答应我！霍铮！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因我涉险，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五年时间给我已经足够，你要知上辈，我就连五天的幸福都不曾有过，这一生我够了，

霍铮笑笑，挪近她一些。

所有任与撒，只因为他在，他会包容会呵护会溺，所以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像个孩。他不在边，她的任便没了存在的理由，她自然还是从前的俞眉远。

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到她背上。

“等我回来，你把往后这些时日的臭脾气加倍发来，我兜着。”他笑着打断她。

俞眉远勾着他的脖，“嗯”了一声，霍铮抱她走到榻边放下，她忽然在榻上站起，个便与他平齐。

“阿远，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霍铮伸手抱住了她。

药汤涩，他喂来时却又满匙甜，心却成了酸楚，滋味杂缠，难以言喻。她一接一地喝药，药虽苦，她却只想记下这一刻的滋味。

“发呆发得药都忘记喝了？”他取笑一句，拿银匙舀了勺药置于间喝了一小。

“我会的，你也一样。”她把倚在他肩上，指尖抚过他的下，缓缓而上，划过鼻眉，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明日霍铮便也离京，此去鸣沙关，山长远，任务艰，也不知何日能归。她与他自相识之日起，历经过数次长长短短的离别，却没有哪次的离别像这次这般叫她难舍。

“苦死了。谁要喝。”她嘴角一撇，嫌弃地看看药，还像个孩。

“你不在的时候，我何曾任过？”俞眉远轻声叹了叹，。

药被放在里温着，如今刚好可以。

“时候不早了，睡吧。”霍铮亲亲她额，将她抱起。

霍铮漂亮的眸微垂，淡笑：“也是，倒是我把你闹这臭脾气来。”

“没，坐着静静罢了。”俞眉远笑起。

一席话，说得霍铮失语，只凝望她的容颜。

离别在即，只余一夜相守，她有太多话想说，可到了这一刻忽又沉默了。

“哼！我不稀罕。”俞眉远吐了个鬼脸，与往常一样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