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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以往千篇一律的生活终于有了些变化。帝君施加的疼痛并不是难以忍受,只是每日的责罚结束之后,他依旧没有想出令帝君满意的答案,也就失去了获得安抚的机会。
魈瘫倒在荻花洲野外的草地上,看着厚重的乌云逐渐将天空笼罩,闭眼平息着战斗后加速的心跳。
身后的伤越来越难以忽视了,向来不关心自己身体的夜叉自然也不会给自己上药。
关于这顿责罚的缘由,魈慢慢有了些想法。可是他依旧不愿相信帝君会关心自己的安危,从始至终他都自认是一把任君差使的利刃罢了。
魈前去往生堂的时间越来越晚,仿佛再晚一些就能逃开帝君的戒尺和问责。他并没有违抗帝君命令的想法,只是仙人恢复能力再强,也渐渐捱不住越来越重的岩尺落在旧伤上。
帝君以往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有哪里惹帝君不快或是坏了规矩,只会被扔出去军法处置,即使罚的再重也没有一点安抚。现在的帝君,反而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钟离看出小金鹏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连续多日的责打和沉默让这场惩戒好像看不见尽头,但施罚者自然掌控着力度,没有真的伤到小鸟。
“躲?”
钟离语气冰冷,看着终于忍受不住疼痛的小鸟带着哭腔往一边躲闪,来不及收住的岩尺落在了白暂的腰上,厚重的工具立刻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魈急着重新摆好姿势,只是腰上那一下仿佛敲在骨头上一样,让他有些腿软。钟离看着挣扎着的可怜小鸟,终究还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魈闭着双眼在衣袖上蹭蹭,努力想要掩饰控制不住溢出的泪水,忽地被一双大手抱起,意识到自己正在帝君怀里的小鸟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又挣扎着乱动想要逃离。
“别乱动。”
怀里的金鹏闻声安静下来,乖乖地顺着钟离的动作伏在了床边。心疼归心疼,该挨的罚还是少不了。
钟离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魈,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俯身伸手揉揉小鸟的头发,又摘了手套帮人抹掉眼角的泪花。
“可想明白了?”
“属下...照顾自己不周,看轻自己性命,让帝君担心了。”
多日来一直被藏在心底的,带着点私心的念头被说出,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心里害怕帝君会因此厌恶自己。
为小鸟抹泪的手一顿,伴着一声轻笑,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趴到了帝君的床上。连着挨了好几天罚的身后带着点青紫,被帝君的手掌抚上按揉,惹得小鸟缩了缩身子。
“既然知错,是不是该罚?”
前几日钟离前去不卜庐拜访过白术,得知了那天晚上的来龙去脉。回想夜叉身上浓厚的业障,想来是没有好好服用自己给他的镇心散。
钟离抬手碰上夜叉腰上的伤,一段时间过去让伤痕已经有些发青。毕竟是自己的失手,钟离想着,注入些许神力治愈了那一道肿痕。
“三十下,今日过后就不用来领罚了。”
紧绷着身子的小鸟终于放松下来一些,庆幸这么多天的责罚终于快要结束。可是转过身看见帝君手上拿着的藤条,那双还泛着水雾的金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恐惧和不可置信。
“帝君,属下知错...”
“嗯。那便受着。”
魈看着钟离的眼眸,终究还是把求饶的话咽了下去。趴在床上总比在桌子边好捱,小鸟抓紧床单想着。
长条工具带着风声落下,留下与岩尺不同的锐利的疼痛。钟离看着魈红肿的身后鼓起一道肿痕,伸手探了探,才放心继续落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