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

“公是问……”

夜幕之下，人影模糊，院里没有灯，只有淡黄的光从屋里洒来，照到他衣袍一角，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莫晓正想着如何追问打听更多细节来。灵忽然起，朝着垂门方向行礼。她的视线便也跟着转过去。

冰镇乌梅汤来。

“之前有事，脱不开。”

“在京师好几年了……”

灵神微黯：“的爹娘是卖艺为生的……”

莫晓笑了笑：“不过这样我也比较轻松是吧？还是我占便宜了。”

灵。

他朝她走过来，待到近前，她能看清他的面容了，他凝眸望着她，嘴角似乎带着笑意：“你倒是好兴致。”

“只不过你很少说自己的事，每次见面，都是我在说今天了什么啊，遇见什么人啊，碰到什么事啊……都是你在为我打算，为我谋划策，我却不能为你分担什么。觉得有……无力吧。”

问了几句年龄哪儿人后，莫晓问她：“灵，听云常说你之前在辽东，再之前呢？在京师呆过么？”

两人就坐在院里唠嗑。

再后来是芮云常去教坊挑人，把她挑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似曾相识的话语，上一回她是怎么答的来着？

她轻吐气，虽是没有叹息声，芮云常还是察觉到了：“怎么？还生气呢？”

莫晓“呀”了一声：“光顾着和灵说话，忘记喝了。”

芮云常笑了：“绿豆汤喝了？”

“哦……”莫晓一听这气，这简短至极的回答，意思就是你别再问了。

莫晓站起：“来了啊。”

“同为督主属下，不就认识了么。”

芮云常轻笑了一声，牵着她迈上台阶，屋，关门。

他淡淡：“厂务。”

他拉起她的手握住，牵着往主屋走。

莫晓算了算：“你去辽东之前就和元嘉认识么？”

灵说得简单，多少辛酸只是一带而过，莫晓听着却唏嘘不已。

“离开教坊的时候。”

“不是生气。”莫晓摇摇。

灵行完礼便退回厢房，悄无声息地把门掩上。院里的光线便又暗了些。

其实喝不喝绿豆汤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

这么简单的答案，实在难以满足啊！

“五年前。”

“厂里的事还是……”

“等你的时候不想一个人呆着……”

莫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你是怎么东厂的啊？”这是莫晓一直到好奇的事，整个东厂上下都是男人，像灵这样的女是独一无二，至少她只认识这唯一一个。

“怎么认识的？”莫晓的八卦之心突然燃烧起来。

后来她娘被人害死，她爹找着仇家，报了仇，却也因此下了大牢。她则被送去教坊，因为跟着爹爹学过舞剑耍的技艺，手灵活，被选了乐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