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瞧见她时，她正替元嘉检查伤势，那一刻心始终萦绕着的焦灼消失了，他忽然就觉得踏实平稳起来。

在忠义院的鱼池边，她第一次说了她的事，借的是庄周梦蝶的故事。

重活这一世，经过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人，她是他所知的唯一一个与他有过相同经历的人。跨越过生死，经历过隔世。

而盛安福那时候仍是司礼监监丞。

这之后他们同赴陕西，抓捕莫亦清，引“贼”来袭，将之合围擒获。

芮云常朝他轻一下便继续往前走，走两步忽然回，淡淡看了他一。

就是像另一个重生的他，只不过她还有机会个清清白白的人。

生，死，都是那人的命。

但是当小凳神惊慌地下车，大声喊着：“莫大夫不见了！”时，他心骤然升起一莫名的焦灼。

她被“贼”掳去时，就如元嘉所言，那时候的她对陈贵妃案来说已经是无关要，若是换旁人，他确实不会再。

庄生晓梦迷蝴蝶……一梦黄粱，再睁，已然隔世。

她于他而言，绝非旁人，无可取代。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将这样重大的事轻易宣之于。

芮云常弯弯嘴角，走了。

……

他在乎她的生死，在意她的喜怒。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看她欣喜满足，他也会到满足。

她说那番话时的神，不是装来的，至少她是真心相信有这样的事。且她说的那些话用词很怪，乍听起来像是胡言语，但却前后连贯，条理分明，显然不是疯话。

时机很微妙，那会儿正是他要利用陈贵妃案去动摇陈家的时候，也是他对她的真实份抱持怀疑的时候。

”

建昭二十九年，芮云常司礼监，朱祈赞赐字云常。

柳蓉娘和那两个姨娘，与她朝夕共了半年之久，从没听她提过半句“梦里的人生”。

为避免这相见时的尴尬，芮云常把他调去内官监，还升一级，了内官监少监。即使如此，两人在里总少不得碰面。

宣宁元年，朱祈赞登基为帝。同年，二十四岁的芮云常成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执掌东厂。

时移世易，这几年芮云常每回见着盛安福还是客客气气的，但两人之间越来越少以义父相称。

盛安福一直低着，直到那颀长影消失于廊尽，才转离开，空无一人的廊里留下一句低语：“走狗屎运罢了！”

盛安福正起，冷不防与他对上，急忙垂下。但在他低之前，芮云常已经看到他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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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芮云常转过廊拐角，正碰上盛安福迎面过来。

盛安福上前来行礼，行至一半，芮云常抬手虚扶了一下，让他起。他仍是恭恭敬敬把礼行完。

芮云常升为秉笔太监后，两人更是成为上下属关系。尊卑不能不分，盛安福每回见到他，反而还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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