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外间的动静是仆妇端着来，莫晓说不够，又把她支去了。

要死不死早不来晚不来，半年多没现的大姨妈这会儿来了！还是会特别痛的那！！也不知是不是里泡太久着凉的关系……

莫晓看他去了，让房里侍应的仆妇给她倒些来。把人都支去后，她忍痛下床，小跑着去桌边，打开医箱，翻找一卷带细绳的布带与一叠细棉纸。

略一犹豫后，她又拿了把手术用的薄刃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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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打着腰上的结呢，上的被被一把拉开，她吓了一大，本能地用手住肚，另一手扯被，再抬，见掀开被的正是芮云常。

她这原先是乞丐，推测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了闭经，这小半年来她吃得好，注意休息，慢慢把养起来了，月事也就开始恢复了，只是来的时机太不巧……

接着她便钻被里，在暗淡的光线下，摸索着绑月事带。

芮云常便转往外走去找笔墨。

这张药方也只有他自己去抓才稳妥。

诸事吩咐完后他便离开了汀兰院。

合上医箱时她听见外间有声音，赶跑回床上，重新盖好被，把刀藏在枕下面。

他微蹙眉：“你蒙着什么？”

幸好她为防万一，一直在医箱底下藏着月事带，这会儿也能应上急。

她略一迟疑后：“捂一，疼痛会减轻些啊……”

莫晓不见芮云常再来，稍觉心安，便唤仆妇，让她煮赤糖姜汤来。

他在心底低叹一声，药方上的墨，折好收怀中，起走到外间，吩咐人备。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在提督东厂之前，太医替圣上以及林婕妤所开的方都会经他的手。她这会儿报的哪里是治胃痛的药？其中不少都是活血调经的药。

她喝下乎乎的姜汤，在床上又躺了会儿，疼痛渐有好转。忽然听见外间似乎有芮云常说话的声音，手就伸到枕下，摸到那把手术刀，攥。

写完药方，他转眸看向床上，瞧见莫晓从被里半个来，脸比起之前在沐浴间摔倒时红不少，也不再哼哼着叫疼了，只是望向他时，那对清澈如星的眸里满怀戒意与提防。

莫晓把最后一个绳结系好，探钻被，报起药名。

接着他又听到当归、姜等等……更是心下雪亮。

然而竖起耳朵再仔细听，又没人说话了。



芮云常举笔蘸墨，把她报的药名与用量一一写下，听到益母草的时候，手中笔尖不由一滞，但仍是不动声地写下来了。

病……自己就不会生病了？”

他本想让仆妇先冲碗赤糖给她，略一迟疑后改了主意，只是低声叮嘱：“里面没有吩咐便不要去，留她一个人在房里休息，听到叫你们了再去。但要提醒她尽早把发全烘，屋里炭烧得一些，另熏安神香。”

他又把被盖回她上。“说吧，要开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