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里猛然一静。乔安城主愣了一下，光主教挠了挠，埃尔文长老本能地想要回答，嘴张开了又合上，看向格雷特：

果然霍尔纳大神官恶狠狠瞪格雷特一。瞪完了，才想起来继续怒吼：

“不用神术，把冻放置24小时，也是一样。”

“健康兔上，没有这小玩意儿吧？”

第二个生长术扔上去。半透明的冻上，很快布满了圆圆的菌落。培养菌群，验证菌落的纯净度，再把细菌混合凉开给健康兔喂下，耐心等几个小时，等到它们开始发病——

格雷特一句比一句笃定。霍尔纳大神官脸却越来越黑，终于把手上的玻璃片往下一扔，怒吼：

新得病的那一批兔，粪便当中，果然培养了一模一样的杆状微生。

“老师，又要麻烦您了。”

格雷特忽然笑了。轻笑声中，他有成竹地上前一步，昂：

“他自己采集样，自己培养，自己涂片、染。老师你放心，我保证只要步骤全对，来的东西，肯定是一模一样。”

格雷特笑得悠闲。八只培养皿一字排开，八只健康兔的粪便里，没有找到任何杆状的小玩意。看着他那刺的笑容，霍尔纳大神官忍了又忍，才没把兔屎扔他脸上去：

“真的是圣泉……真的是圣泉引发了瘟疫……女神啊！是您要惩罚我们吗？！”

……是啊，凭什么说这个小玩意儿，就能让人生病，传播瘟疫？

“不怎么样。”格雷特耸了耸肩，继续行下一步。从患病兔的培养皿里，灰白的圆形菌落中挑起一细菌，涂抹在一个新送上来的、从未用过的净培养皿里——

大名鼎鼎的科赫法则，您当场就能驳倒，除非泉女神立刻下凡！

“有这玩意儿又怎么样？一大，不用这个——这个——”

细菌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看得见，别人也看得见，抵赖也是抵赖不掉的。这就是科学实验的可重复原则，你咬我啊？

“生病的兔上都找得到；健康的兔都没有。从生病兔上得到的东西，能存活、繁衍、增，注健康兔上，导致了一模一样的病况。从第二批生病的兔上，又分离了同样的东西——您，还需要其他的证据吗？”

在他的要求下，乔安爵的卫士转门，拎来十只兔。八只健康的，两只拉肚的。霍尔纳大神官，光主教，埃尔文长老，三位教团首领手，用治疗术把健康的兔们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毫无问题，才在格雷特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开始实验。

“我当然有办法证明。”

众人验证过一遍后，格雷特面向霍尔纳大神官，微笑着摊了摊手。

——取健康兔和患病兔的粪便，分别放在冻上，埃尔文长老一个生长术扔上去。神术结束后细菌培养，患病兔的粪便里，不意外地找了那些短短的，杆一样的小玩意儿。

“没有！那又怎么样？”

…我正缺个捧哏的，你就来了……

“不可能！”大神官面如死灰。他猛然转奔去正殿，跪倒在神像面前，双手抱住了女神的裙裾：

“显微镜。”格雷特在旁边及时提词儿。埃尔文长老险些笑来：你这还不如不提呢！

“不用显微镜都看不见的东西，就算在泉里找到又怎么样？这一滴里，各各样的小东西太多了！你凭什么说是它造成了瘟疫？不是别的东西？凭什么，又不是那些穷人自己有病？！”

“那……那个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