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的事，查清了么？”

熟于心。这一日忙完成去非待之事，急匆匆往公府赶来，一路不断苦思恶想大司此举意。

这句让李祜愣怔半日，待思想内里涵义，方失声：“大司要，卖画换俸？”

李祜得后院,目乃大司挽袖，俯染姿态,这于度支郎可谓稀奇至极，待近时,才惊觉画作已几近完毕,上面山石树木皆以细劲利墨线勾勒,未用皴笔，树着赭，树叶着葱倩，且枝多变，灵活生动，如此勾勒有法，设郁，可谓笔底风，李祜原不知大司丹青技艺甚佳，只是前彩明丽，竟同大司本人情大相径，一时心下好奇起来。

“倘大司这幅丹青坊间，定价值连城。”

转之间，年轻的大司似已化作最为明的生意人，李祜只在心底大司果真是什么都敢拿去买卖易了……

李祜忙：“这几载与东南诸国海上贸易往来如常，少府那里确有余存，有珊瑚十一株，金绿猫三颗，犀角十只，另有产于大光国极为罕有的金石翡翠与龙石翡翠各四块。”

可转念一想，已察觉不对劲之，遂迟疑：“可要卖与谁？难要卖与豪门世家，”李祜不由苦笑，“再折俸发下去？”

“自然是当真，”成去非两手支腰，围着案几踱了半圈，“卖得千金，是为解忧。”

李祜一惊，讷讷：“大司此话，当真？还只是齿之戏？”

“奇货可居，是这个意思么？”成去非一笑，“李郎了解市情，来替我估一估罢。”

“我自会跟今上解释，此类什，日后还会再得，闲置不如尽其用。”

粉彩既，成去非命人重新挂到上去，方接着刚才的话：“我

大司虽笔墨妙，却从未有诗文书法丹青等，前仆顾曙、大尚书虞归尘二人于此皆造诣超，偶有作品传江左，时人不惜千金购之，乃一时佳话。

大司忧先天下，自是一副好记，李祜却仍好奇他怎突然怡情一时，应了话，只盯着那画作：

听大司三言两语带过，李祜呆呆望着他：“大司难要将那些什也卖了？”

公府里成去非不在书房，却正在后院潜制丹青，人、山、鸟几类，认真算起来，他倒无最善者,因此遴选时,无须太过纠结。不过有个习惯却是不设，只用墨。此次一变，绢本设,画的正是初夏光景。

李祜两不解，惊疑：“大司要这作甚？今上那边……”

“大司此作正是艳而不俗。”李祜不由脱赞，成去非无甚表情，一面着粉彩烘托，一面问：

“这些皆为内挑拣所剩，御府令说已存放数载了。”李祜想了想补充，“府库还有些各州郡所缴纳的杂，也有些年份了，却无多大用场。”

“上回清布九千匹，绢三千匹，金银不过百余斤，钱七千万，是这个数目么？”成去非缓缓收笔，简单落款，押下“行不由径”的玉印，稍作打量，就此搁置等粉彩晾。

成去非哼笑一声不语，放下袖，：“府库杂全都收拢至一，”他掏一份早拟好的折，递给李祜，“呈给今上，至于少府那些珍宝，你且先知会他们，我有用，切勿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