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统苦笑：“还需府君明示。”

“某盼着府君带的是好消息，”李祜面上愁云惨淡，“府君不知，这两日大司正为棘手事缠累。”

李统疑：“府君这是要放过他们？”

石启闻言转念细想,问：“可又是钱的事？”李祜了：“中枢百官的薪俸发不来了，已欠了整整一季，所以方才某问府君可是有好消息。我等在朝事，不及府君能见实效,还望府君在土断上能为大司分忧。”

底下一俊秀青年男听他到自己名讳，敛衣起列，躬：“下官在。”

言毕笑：“来啊，菜品凉了，重上！”

“李郎,府库如今到这般田地，有前仆之功啊！”石启顺势揶揄，李祜面上一红，“府君所言虽有理，可也不尽然如此，一来六年大灾，二来七年伊始，江

石启冷冷一笑：“那要看他们如何自了，倘敢敷衍，或是暗倒坏，照杀不误！”说罢忽狡黠睨了一李统，“今日某这是学大司恩威并施。”

建康令自石启上任便告假养病，县衙实则由县丞主事，石启命督邮暗中监察，方知县丞乃天师信徒，每日耽溺于符养生，于王事并不上心，真正担起土断简括的正是这位年轻的主薄，其人廉约小心，克己奉公，在官吏百姓中素有嘉名，石启此刻便鼓励：

“那再多问府君一句，今日所禀之事，是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李祜压低了声音，石启嫌他多嘴多的，碍于他乃大司得力属官，想了想：“谈不上好坏之分。”

针毡，石启四下一顾，笑：“建康县主簿唐贺之来了没？”

“理刑之事，我不是给主薄了？”

“先下狱，”石启朝里望了几，“给他们些苦吃，再告诉他们，要将功罪，唯协助府衙检举士族豪，他们这些人本就互为表里，系摸得清。”

“是，可大司不会骂人娘。”李统笑应，石启哼了一声，“他娘的一群井底之蛙而已！敢在老这里打虎，门都没有！”骂毕甩袖往府里来了。

“你的主官建康令这段时日抱恙，听闻是你协助县丞理事，十分勤勉。”石启话锋既转，众人又是一怔，这主薄唐贺之谦逊：“此乃下官本职，并无可夸耀，府君言重。”

又过两日，石启闲空，亲自往公府来，正下驴掏名刺，觉前忽至一人影，抬看却是度支李祜，彼此见了礼，石启本同他也无多少情，抬脚就要府，却被李祜拦下：“府君，容我冒昧问一句，今日来是有事要禀吧？”石启笑：“这不是废话吗？我难不成来公府玩耍？”

第268章

“你倘是能将中枢土断诏令行之收效，凤凰八年元会考课，自当为你县衙第一。在座诸位当也知晓，我石启便因考绩迁至此位，我知你等背后定会议论我乃大司私人，此言差矣！”他声调扬，“大司向来赏罚分明，不抑寒素，唯才是举而已，诸位切莫以私心度大司公心，倘是不信，便好好在自己本位上一番事业，届时凤凰八年考课如何，自见分晓！”

众人未曾想今日此局竟以此收场，以至于从丹郡府衙走时，仍觉今日所发生，皆恍恍不可得，石启亲自来送客，待人散尽，李统方：“那二位还绑在里面，要如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