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虽新加封大司,开府治事已是名正言顺，成去非不急于下这一时，此事布置牵涉选官任贤，牵涉军令政令分制,至于大司府敕建之事,成去非无意耗时耗力新造，只命赵率人先将长里堂叔的一闲宅收拾来改作公府之用，自又引得时人议论不止，乌衣巷大公于此类事宜上过于随意将就的姿态，江左再寻不第二人来。

秋日散衙虽早，可自台阁收拾扫尾，再行至司门时，天便渐渐暗了下来，内的钟声顺风而来，门落锁的时辰也快至，成去非发胀发酸的两太，弓腰上车时，却听赵装无意问：

张衡一怔，不好再多说什么，折默默退了下去。

张衡中忽放一阵光亮来，面容一肃，正：“一，下官并不认同录公最初所下诏令，下官以为赈灾当活不饱，录公豪门，怕是不知底下百姓实际情形，敞开来赈灾，只会撑死人多生事罢了。其二，每于赈灾之际，当秉持八个字，闭粜者，籴者斩，以防贾官员等囤积居奇，戕害百姓，加重灾情。”

张衡认真：“那是下官所绘凤凰六年建康晴雨录，下官家中还有自凤凰元年伊始的晴雨录，录公如是这六载看下来，便会知这六载，京畿气候反常，极为不稳定，各样灾害明显多于立国之初。”

然当下三司介大司徒一案方是时人焦，人证、证皆被廷尉署一一查，加之大牢中顾庶人一众余党尚未行刑，其间供迭,又大三司预料,一时忙得焦烂额，无论结局为何，大司徒虞仲素此刻只能暂去职,天格外开恩,暂且关押亦是净地方，并无人

“怎不见虞公同大公一来？”

底翻着各奏报，在最底下方见一沓汇总文详尽，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却又十分规整，他瞟了底下人一，“这是你所书？”

语至末尾，张衡方显稍许激动之，久久叩首不起，成去非想了想，命他起，一时也不给答复，只：“今日的事，你禀得很清楚，先退下罢。”

张衡心中一惊，撩袍跪倒：“录公果如时人所传，生就一双慧，下官不敢隐瞒录公，我祖上虽以儒治学，可家父只是一使小吏，下官想光耀门楣，一展抱负，也清楚于当下，也只有在录公手中方得路，这机会下官是等了许久，今日实乃天助，真得以见录公一面，下官自幼学的是圣人之，如此厚颜相求虽有辱门风，可下官还是愿放手一搏，前一阵坊间传闻录公将加大司，下官当时便只想愿被录公征辟，下官虽朽木驽，却也自可堪一用，以上皆下官肺腑之言，还请录公明鉴。”

“说罢，”成去非将手中这摞东西“啪”地一声甩到了案几上，“你等这个机会多久了？”

这番心思，真是下功夫的，成去非着手中文书，掂量片刻，换话锋问：“说说关于赈灾，除却方才你说的，倘这回让你来，你有何打算？”

“哪来这些废话！”成去非忽就然动怒，猛地摔了帘，吓得赵机灵灵连打寒颤，从不曾见他这般火大，忙噤声不敢再提，驾车往家中赶去了。

张衡，成去非再一翻动，竟看到最后的最后汇的一份叫不上名目的东西，指了指问：“这又是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