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痛玉不痛，乌衣巷的大公到底是要抱璞求所归么？天宁论？蒋北溟不由缓缓抬首注视着那许久伫立不动的影，翘首等着回应，成去非则阖目低声叹息：“少鹏兄，你这是哪门书生意气？此番言语，本不该自你。我说了，这些话，我当你未说过。”

临死之人，其言也善罢。”

“取而代之。”

罪人拼劲全力，不顾浑各涌的汩汩鲜血，再次匍匐于地，稽首泣：“蒋某此生已往，不得史册，大公如不肯新换日月，青史不成灰，如刀如剑，又该如何书写您？无人会念大公之功之心，亦无人肯去探究大公一腔赤诚抱负！大公难不知，愈往后，大公的路其实是愈窄，坊间有俗语，船大难掉，翻遍史册，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您别无选择！请大公以苍生为念，以江山为念，千万莫存妇人之仁！只有您，得上这无边疆土，得上这亿万黎庶。”

“大公，快随下官走，司隶校尉领旨率一众金吾卫又折了回来，围起了廷尉狱，要送囚犯改押建康南狱！”

成去非见他神凝重，颔首：“请说。”

“你也……”成去非无论如何也说不相同的言辞来，只是，就此随郑重去了。

成去非回眸看了一蒋北溟,他不知何时已拭去泪痕，方才一切情绪皆已褪去，独剩中不悔的一缕笑意：“小民贫贱之起楼，于人世行走一回,已无可怨之,大公保重。”

“吾敬大公之才，吾惜大公之时，吾惟愿大公日后时机成熟，”蒋北溟忽躬作揖下去，一字一顿重重叩在成去非心房之上：

正言说间，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接连一声的“走了！走了！”郑重稍一怔忪,他亦是那明如斯之人,面不禁变了变,同成去非碰上目光时，才发觉成去非神颇带异样，却又猛将听得空一阵鸟鸣渐近，十分纳罕，奔来相看时，只见漫天的白鹤自苍穹掠过，风神洒落，羽欺积雪，一时竟如梦亦如幻，而火光冲天，一片红焰世界正是羁押蒋北溟。

东方既明，夜的掩饰消失殆尽，郑重领成去非一路疾行至廷尉狱东南角一间密室，成去非已知晓了变故，问：“四皆被围了起来？”郑重：“大公，这才正是蹊跷,即便转移囚犯,用不着包围了廷尉狱，下官怀疑此举正是冲着您来，有人知您来见蒋公了！”成去非不置可否,郑重则往外探了几,转：“请大公于此勿要走动，下官这就想法寻些,好送您离开这里。”

“大公，您可知，有时公并不在人心，只因并无公可言……”蒋北溟不忍再言，余下的话再无下文，就在此刻，外忽闪一人影，原是郑重，满脸急闯了来：

成去非眉间果然了两，转过去：“我答应你的事自会信守诺言，这话，我当你从未说过。”蒋北溟却仍要持说下去，望着烛光下他背影：“大公！某知大公所犹豫为何，大公是不为也，并不是不能，大公不忍心置天下陷风尘争，内斗耗国，可您，正是结束这颠倒秩序的最好人选，大公倘真心怀万民，更该狠一时之心，重整乾坤，以造太平盛世，成一代雄主垂范百代！”

一切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