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罪与过，总是瞎耳聋，所幸殿下日后不会再犯这错误了，臣替殿下兴。”

他慢慢离开了她，垂眸看了一她被他攥得微泛青紫的手腕，淡淡一笑：“臣从不知如何怜香惜玉，得罪殿下了，”他长舒一气，“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明芷眉渐渐皱起，忽弯腰呕吐起来，却只是一滩酸，再无其他，成去非漠漠看她最后一，而后躬施了最后一次礼：

“建康距岭南，千里之远，这一路，过海，下恶，毒雾瘴氛，日夕发作，恐怕不似建康这般怡情，臣为殿下备了这样东西，是以防殿下玉不胜，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明芷哂笑不已：“你已把这江山当你的江山，黎庶当你的黎庶，却不肯承认你实乃权臣，日后便是逆臣，冠冕堂皇的话，成去非，你自己不信，他人不信，何苦一遍遍表白心志？”

成去非将她引至一侧，平静：“此事同你无

他语气仍不乏诚意，转却决绝，直到来有心寻到一抹影，径自走到那看起来同样清瘦纤秀的女孩：“芳寒，我有话问你。”芳寒抬首看了看他，中早已噙满了晶莹的泪珠，在他启的瞬间，而落：“大公……”

明芷的嘴角终狠狠牵动了一下，凝成冷笑：“成去非，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何必多此一举？”成去非神如常：“殿下的罪，不是臣所定，不过殿下一心认定我是权臣，那就将此举视为歹意即可。殿下倘有不甘，臣可以告诉殿下，国朝内忧外患，弊政丛生，臣有臣的路要走，但一心阻拦挡者，臣无他法，不得不除。殿下如只是安心礼佛，不问俗事，事情便不会是今日结局；殿下如在半途真心听臣的劝告，就此改之，事情也不会是今日结局，此乃殿下咎由自取，二来臣已提醒过殿下，臣的手上，多殿下一条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倘殿下不为殿下，无此份，臣也无须费力气，可惜殿下正是殿下，臣不得不防有人借题发挥，纲败纪，殿下在，臣便无法安心，此乃臣委屈殿下，这些，不殿下听懂与否，臣都已将话说得不能再透彻了。”

明芷登时面雪白，几近透明，难以置信地僵视着他，成去非则傍观冷，见她半日都说不一句话来，方展微笑：“殿下也不必心灰意冷，倘殿下到不了岭南，钟山如无殿下一席之地，笼山总该会有的。”

“殿下既无话可说，臣告辞，山路远，殿下珍重。”

她的嘲，同他人并无二致，成去非遂沉默不言，只是将瓷瓶至她手中，察觉到她似要躲开，果断箍住了她，这是他第一次同她这般看起来如此亲密，然而却也是最后一次，他同她皆清楚，这也本不是亲密无间，两人之间的角力到来尽在这一刹那，他微微俯下，将嘴附在她耳畔，一面把那瓷瓶置于她掌间随之给死死覆上，一面低声轻语：“不错，这是臣的私心，殿下还是收下的好，万一用得上呢？殿下会有激臣的那一刻，因这是臣给殿下的痛快。”

公主府规格不小，可惜一尚未得，倘真是到了来年三月，伊人也自会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芙蓉玉碗，莲金杯，酣歌徙坐，取为娱，如此，留在江南不好么？风絮烟雨不好么？成去非心中慨叹，自袖中取一白瓷小瓶，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