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成去非自尚书台回来，他把宅的事情回禀清楚后，又把今日步兰石一事说了，见成去非并无多少反应，只吩咐了句：“把此事与杳娘去办吧，尽快促成最好。”

步芳即便心中再失落不舍，此刻也顾不上那些了，只呵腰对赵打了个揖，连连：“多谢提，否则，芳险酿祸事。”

赵兀自轻轻叹息一阵，抬脚去了。

“人确实是成府的人，只不过，这位贺姑娘是随公主一起来的，”赵有意停了停，果然，步芳脸一变，不过似乎仍未听门。

真正让成去非疼的还是这官场的“送故”“迎新”之风。

这下把步芳问住，目光中满是征询之，心底隐约觉得不好，吞吐：“难，不是贵府？”

赵忙扶他一把：“大人言重了，大人倒也无需惆怅，世间好女多的是，再另寻佳人便是。”

“贺姑娘曾在中为公主伴读，公主下嫁乌衣巷，尊当今太后旨意，姑娘便跟着一来了成府，这么跟大人说吧，这贺姑娘，不仅是公主的人，更是大公私人，大人可明白小人的意思了？”

“下官自当洗耳恭听，不知有何赐教？”

他有意如许废话一堆，自然让步芳又是惶恐又是激，讷讷瞧着他：

“那，大人可知那位贺姑娘是何人？”

一席话说得步芳面上煞白，脑中嗡嗡直响，再回想当日情形，自己心澎湃，一时不曾留意到大公是何心情，只把他那话当真，以为真要问问姑娘的意思才行，如今看来，真是大谬也！

竟不觉间已达到“相望路”的程度。

“有劳了，芳，芳先告辞。”

积习既已成惯例，是难以扭转的。京都有世家弟，并不以中央朝廷致仕为意，反倒以家贫为由，请求为地方官员，个中玄机尽在于此了，难怪前几日韦家弟韦述，求试宛陵令，十分恳切。

步芳神思恍恍，他这几句只最后一句了心，脑中徒剩“佳人难再得”的遗憾与酸楚，好不易定了定心神，把怀中公文递与赵：

王朗有心，文稿里除了颇成系统的著述，亦有断章小札。其中有一条便是记述官员调任频繁之事，照朝廷规章制度，地方官员应六年更换一次，

赵徐徐摇首，一声长叹：

“这……下官绝无冒犯大公之意！下官竟……竟……”步芳已然满脸羞愧，话也不成句，赵看在中，不由生几分同受的恻隐之情，遂好声安：

有此，便巧诈由生，伤农害政。

“不知者不为过，大公绝不会怪罪于你，其实，大公对这事素来寡淡，并不以为意，不过既牵扯公主，小人以为不可，遂擅自行事，今日说来，大人海涵。”

尚书令一手提携的，小人从未拿大人当外客看，所以实在忍不住，言一二，还望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说着便匆匆折而，赵在后遥遥看着，过那门槛时，步兰石险些被绊倒，踉跄了几步，幸得边上小厮疾手快相帮一把。

步芳一想到那清丽纤秀的女孩，心底又涌一丝柔情来，原来那女姓贺，步芳罔顾遐思，半日才回神，尴尬颔首。

赵面多了几分整肃，先问：“敢问大人意中人可是府上那位贺姑娘？就是当日桥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