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真诚地看着她，少年的双手握，指节发白，白皙的面容松动下来，甚至一少见的可以称之为光明媚的笑容。

但程枝又不记得他的生日，程嘉决定提醒她，忘记了没有关系，他可以原谅她，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程嘉低着脑袋，越发像个羞怯的小姑娘。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程枝皱眉问：“你看什么？”

程枝在试一只宝石手镯，一条胳膊摆着，闪闪发亮。她应当真不在意程嘉的事情，程嘉考多少名，拿了什么奖，今年多少岁，那都不能影响她收集自己喜的玩意。

程枝眨眨睛，她以为程嘉要合她。

程嘉说：“妈妈的生日我还记得，可是你那天没有回来。”那天程枝不在家，她和吕闫去玩了，一没想起家里还有个程嘉。

程枝想想，“那你也快十八了，是该给你好好过。”

“好。”她便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恐怕她是把程嘉送错学校了。程枝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没一不耐烦，仍旧柔声细气：“隋乐是吧，好，我记下来了。”

程枝问：“怎么？”

她说话的模样属实温柔，程嘉没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他抿抿，脸上始终没法挤笑容。程枝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像个真正关怀儿的好母亲。

隋乐一句话也不说不来，像是结了，几乎要咬到自己的。程嘉哪里在乎他这蠢样，他们都只是看程枝漂亮，肤浅且无趣。

“妈妈，我们走吧。”他垂下睑，手掌忽然拉住了程枝的手臂。原本是要握住她的手掌，可到底不合适，程枝不喜别人和她太亲近，除非是她的金主。

“生日快乐。”

程嘉，十八了……这意味着他已经不算是少年，可程枝当年生下他的时候也才十八，那得多疼多苦，程嘉其实打心底谢程枝。

程嘉的愿望大概是让程枝不再去，他就快要长大了，长成可靠的男人。可这样的愿望，显然也是奢望。因此程嘉从不相信许愿。

程嘉几乎不这么笑，可他真心想和程枝说一句生日快乐。以前每一年，程枝都是不过生日的，他以为是她一不在乎，可直到看到那天她和吕闫一起，程嘉想通了，程枝并非是不在乎，而是她本不愿意和他们分享。

程枝随答应，她还是打算给程嘉买个什么东西，贵重的，毕竟这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日。程枝问：“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买。”

程枝又不和他装了，坐下来两亮晶晶地拆她的包裹，程嘉只好盯着她拿受伤的半边肩膀，也不知她有没有理过。以往程枝穿吊带穿肩，今天却老老实实穿上外，扣得严严实实。

程枝不大在意：“我早就忘了，你不说我还不记得。”

“我什么都不要，妈妈可以陪我一天吗？”

他比她要上一截，如果不是穿了跟鞋，她现在便要矮一。两人可不后边发愣的隋乐，程嘉领着她到咖啡馆坐下，了两杯式咖啡。

程嘉小声地，“我记得。”

“还有下个月，下个月也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