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也不能说什么。”胡烈元淡淡：“不过大师不得勉，他们信佛法，那便由得他们，如果不信，也要由得他们。”

开坛讲法却是没有功德的。

法空坐下来，抬看向胡烈元：“贫僧是向皇上请罪的。”

中年内侍飘飘退后，撩去，很快引着法空了大殿内，来到丹墀下。

这一句犀利而猝不及防。

“佛法为舟，想要渡众生过苦海而达彼案，也是僧众的本功德与责任。”法空：“贫僧也不能免俗。”

臭骂，即使不惩罚，也要骂得磕上十几个请罪。

众内侍原本了冷汗，提了一气，唯恐他受到责罚。

胡烈元皱眉：“大师明知效果甚微，还是要试一试？”

其实自己的功德与渡不渡人是没什么关系的，自己的功德是另成系。

胡烈元一怔，随即失笑：“朕失望什么？”

可结果却是静悄悄的，并没有鼓噪起来，没有动起来。

“是啊……”胡烈元叹息：“世间事，确实往往是误会引起。”

这一乎他的预料。

胡烈元：“大师最近可好？上一次镇龙渊之事多亏了大师在。”

“朕也是刚听到消息。”胡烈元：“不知大师为何有这个念？”

法空笑：“陛下很失望吧？”

法空似笑非笑看着他：“陛下在贫僧跟前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摇：“大云的佛法势微，即使大师开坛，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信众。”

“哦——？”胡烈元笑：“大师何罪之有？”

“正是如此。”法空：“信仰之事，扭的瓜不甜，自然不会求。”

他摇：“凡事最重要的还是沟通，彼此了解各自的想法，才能避免误会，而误会往往就是因为沟通不畅所致。”

如果他们闹起来，大云就能省太多的事。

法空：“彼此顾忌，而且当初毕竟一起闭关，也有了情，便有了沟通的渠。”

胡烈元缓缓：“镇龙渊的手们散了之后，各自都很消停吧？”

“大师可是稀客。”胡烈元扬声：“赐坐。”

“先斩后奏之罪，”法空笑：“贫僧想在城外开坛讲一次经，弘扬佛法。”

法空：“为佛门弟，总要尽一尽心意，不能乖乖坐着什么也不。”

厚毡门帘忽然被撩起，一个穿紫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轻飘飘来，抱拳行礼：“陛下，法空大师求见。”

法空一袭紫金袈裟，神情平静，合什一礼：“陛下，唐突而来，失礼了。”

法空颔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为责任。”

胡烈元最终叹一气，摇摇。

一个内侍搬来一个绣墩。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让他们都安份，那这个只有法空，也只有法空才有这个威望。

“……行吧，确实失望。”胡烈元看看他，忽然笑容，坦然：“失望的，非常失望。”

胡烈元：“佛门弟多数都以弘扬佛法为己任。”

“有请！”胡烈元收回双脚，上坐直，沉声：“快快有请。”

原本以为会闹腾起来，毕竟那么多的手回归，各宗之间的恩怨也应该清一清了吧？

阻止这一次的开战，便会有莫大的功德，上一次阻止蛟龙升空而肆天下，那也是有大功德的。

法空微笑：“陛下过奖，全赖众人之功，我只是锦上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