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零点，托尼准时下班了。

“明天见！”向同事告别挥手后，托尼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一口，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

“你没事吧？”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都笑了起来。

“很抱歉弄脏你的皮鞋。”

“它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

“嗨，我说，要不要去喝一杯？”

在小酒馆一角坐下来的时候，托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个人的邀约。好吧，他是长得不赖，一头金发在黑夜中亮得发光，个子也够高。但他已经过了总是寻欢作乐的年纪，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人半夜约过他出来了。

嘴上说着自己一个人也很好，实际还是会不习惯的吧。

“你要喝点什么？”金发大个子问。

“普通气泡酒就好。”

“来两杯樱桃口味的气泡酒。”

托尼眨眨眼睛，“我能问为什么是樱桃口味的吗？”

“当然，”大个子看向他，眼睛弯成一对月牙，“你就像樱桃一样可爱。”

后面的对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托尼正被压在卫生间隔板上亲吻。他不记得上一次在酒吧厕所里做爱是什么时候，应该有几年了吧，毕竟他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急色和热情。可这次的伴侣显然是个精力旺盛的青年，他雄壮的臂膀将自己牢牢固定在怀里，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抬高与自己纠缠。被那样紧紧压着又掠夺着空气，托尼觉得无法呼吸。

他还是输给了自己。跟一个来历不明，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在卫生间乱搞，只知道他叫史蒂夫，一个适合愚蠢的大块头的名字。

“不，放手。”托尼用尽全力挣脱了那个怀抱，对上史蒂夫迷惑的眼神，他抱歉地笑了笑，“我想今天还是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想。”史蒂夫依然极其绅士地放开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变成了禁欲而健美的雕塑，虽然裆部鼓起的一大包和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在你随便撞上一个人就想跟他来一发之前，最好调查调查清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有保护措施。”史蒂夫不自在地挠挠头，“你先出去吧，我还需要解决一下。”

托尼刚刚与他紧贴在一起，当然知道对方身上起的变化。他叹了一口气，“去开房，我帮你。”

上帝啊，这真是太美妙了。

当自己的男根被人含住的时候，所有男人都会抓狂，何况是这样一位棕发棕眼的美人。美人不疾不徐地吞吐着他的大号阴茎，不时舔过龟头，卵蛋，史蒂夫要用很强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马上射到他嘴里。不过这样的忍耐也有极限，当他觉得再也忍不住的时候，喘着粗气说道：“行了，快吐出来。”

托尼抬起头，转而用手替他手淫，没弄几下史蒂夫就射了，有一些还溅到了托尼脸上。

“抱歉。”史蒂夫手忙脚乱地找着纸巾，托尼摆摆手，直起身子去浴室洗了把脸，再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穿戴整齐，看起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噗嗤。”托尼忍不住笑出声，“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不，我只是……知道你不想，所以也不打算裸着。”

“你还怕我忍不住？”托尼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踩了你一脚，还帮你吸了屌，我们扯平了。”

“很晚了，住下来吧。”史蒂夫拍拍空荡荡的床。

“不了不了，我怕你忍不住。”

“哈哈哈，你可真是记仇。”

“这么说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呼……”托尼躺倒在床的另一侧，“来根烟。”

没有星星的夜晚，窗外漆黑一片，这个被台灯点亮的房间似乎成了避风港，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缓解疲惫。

“我是个画家，想不到吧？不是什么商界精英之类的，总穿着白衬衫也是因为方便洗。”

“我可没觉得你是什么商业精英，哪有你这么耿直的精英，早就死得渣都不剩。”托尼望着天花板吸着烟，这种烟不是他平时抽的那种，不够辣，但在这样宁静的夜里却显得很适合。

“哈哈，”史蒂夫望着他笑了起来，“朋友都说我是一眼就看穿的类型，连你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那你还敢勾搭我这种老油条。”

“美丽的邂逅。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托尼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