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伊莲娜的脑袋。

他靠在台上，将那支之前就已经来的烟燃，看向不远停滞的纺织会馆的灯光。

“她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他说。

他走到床，拧开了床灯，将灯光调到了他最为熟悉的温度。

尤其是等待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现的人。这样的等待对于他来说，就犹如钝刀剜心，每看一次回忆中的她，他就觉得自己离彻彻尾的疯越走近一步，可是他忍不住不看，像是一个瘾君，在这些灿烂而好的回忆中，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一个材挑的年轻女郎挎着包从她对面走来，经过她的时候，她盯着那位女郎，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不知姨妈多想你吗？”她用另一只手拉住还有些愣怔的女郎的手腕，叨叨着，“快跟我回家，姨妈给你好吃的。”

伊莲娜“喵”了一声。

查尔斯说，只要他记得她，他们之前就从没有结束过。

他坐在床沿，用手掌婆娑着床单的布料，仿佛再待会儿，就能到克莱尔留在这里的温度。

于是，他脆不去碰记忆里的她，只保持着很近的距离，只用一双睛看。

他从床上起，踩着松的地毯，来到了那个手提箱里的石阶前，这次，没有伊莲娜在前面带路，他没有任何迟疑地抬脚踏，走到了这个他一无所知的世界。

他有些狼狈地了一烟，将烟圈吐来，罩在自己的脸上，不至于使自己一瞬间的恍惚暴在克莱尔的记忆中。

埃里克从烟盒中烟的动作一顿，抬看向那边，琼斯女士已经拉着一雾的年轻女郎走了班纳宅的院，他看了许久，摸了打火机，将打火机在手掌中转了几圈，又放回了袋里。

从前，他对自己的所见信不疑，然而现在，却只能用睛欺骗自己。

。

他从来不喜等待，他的格早在多年的煎熬中变得跟童年时期截然不同，在刚到奥斯维辛时，他还会期盼某一天会有人拆掉那些将他们圈在里面的铁丝网，将他们拯救来，到后来，他已经不会再去等待别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还能回来吗？”还没等伊莲娜发叫声，他笑了一声，“会的。”

他在琼斯女士拉着女郎屋之后，腾空跃上了二楼的窗台，在太坠林间的最后一分，踏了克莱尔曾经的房间。

伊莲娜站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他听见后传来的脚步声，应该是屋里的某一个人从过后的酣眠中苏醒。

最后一段，仍旧是他们在克拉科夫的小旅馆，将灯光调到最暧昧的温度，互相褪下对方的衣衫，然后在宽大的床上抵死缠绵。

克莱尔存在这里的记忆，他不知看了多少遍了，从一个骑着儿童脚踏车在中央公园横冲直撞的黄丫，到成熟而迷人的金发尤，他与她走过这二十几年，想伸手去碰她的笑脸，却只能看见自己的穿透空气，摸到一片虚无。

“我没能带回她。”他盯着灯罩，开，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在她的回忆中，向来是神秘的，有条不紊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黑猫伊莲娜趴在床上，在他刚屋时就抬起脑袋，金的瞳孔灼灼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