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榻上，平时没骨似的腰背也立了起来。郭嘉难得正襟危坐的作态令你到十分疑惑，不知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在正经得让你陌生的声音中，他对着你下拜。才被你撩到耳后的长发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了一截苍白的脖颈。项圈似的青紫淤伤环绕其上，那是你留下的痕迹。

你愣住了。这个人虽然一直都没有任何作为臣的节可言，但据你所知，他还不曾对哪位主君行过这样的下拜大礼。时下文人多少把气节看得比生命更重，即便郭嘉的气节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而且就算没有之后的一次次锋，单看在夜下的梁东的那次谈话，也能发觉他的傲。你总觉得他对于不同主君的数次背叛和随心所地纵时局的行径，本质上是他未曾将那些人放在与他自己平等的地位上。哪怕在世俗的观中，他们是君，而他是臣。可在他中，他们只是比彻底的无用者稍好一的东西——暂时值得他拈起的棋。

郭嘉脸上的笑意更。他低理了理发皱的衣襟，长长的黑发从他的鬓边垂落，除去了饰品的光洁的耳。你鬼使神差地伸手，帮他将遮挡视线的长发撩到了耳后。他颇有些讶异地抬看你，颜较常人更浅淡的睛在照室内的晨光中熠熠生辉。你仿佛被他中的度到了，不自在地匆匆缩回了手。他低声笑了起来。

许是注意到了你的笑，作风本就与庄重不沾边的郭嘉没有维持他刻意表现的不悦太久。他抬对上你的视线，柔和的眉中是缱绻的笑意。从前他不是没有作过类似的表情，只是那时一看便知是轻浮的假笑。是这两日的亲密模糊了你对细节的知吗？你认为这不太可能，但你此时却好像突然失去了分辨别人真实情绪的能力。对视之时，你产生了郭嘉那双在天生温柔可亲的容貌上常被忽略的锐利兽目会看穿你的一切的错觉，但你没有别过脸逃避，而是冷冷地看了回去。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到最后——和下属搞在一起已经够糟了，再加上个连续三日与其颠鸾倒凤甚至白日宣耽误公事，你都不敢想象日后呈到你案上的言会是什么样的——因此你灵巧地脱而。尽骤然失去来自另一纠缠了一夜的的温度令你到了些许不适应，但你还是毫不留恋地起下榻。

而现在，司命般的棋手跪在了棋的面前。不同于往日的、没有多余的矫饰的话语似乎更直接地表达了他真实的情。当一个人真的展示了自己的真心时，就算他过去总是以谋与谎言同人往，也多少会令人到动。只是你们算不上愉快的过往使你难以相信他，你怀疑他这样的举动是有更大的图谋，却又不知自己有何值得他如此图谋的。

他有些生气吗？虽然你并未经历过，但对你来说，理解旁人的情绪不算件难事。换作是你三番四次地被床伴故意中止房事，你也会生气的，转而使用适当的暴力来发也是有可能的。理解归理解，你暂时没有改变从郭嘉的不快中获取愉悦的恶劣趣味的意愿。如果他想打你，毫无疑问，你是肯定会还手的。也许是一夜好眠的益，你的心情很不错，连一些幼稚的想象都几乎让你了在旁人看来意味不明的浅笑。

你正召侍从来服侍你梳洗，却因郭嘉用力拽住了你的衣角而中止。你转过，看着情之尚未从脸上与的肤上褪去的他，慢腾腾又面无表情地把自己从温的锦被里剥来。

他是对隐鸢阁有想法吗？可是动的世中几乎所有人都如浮萍草芥般脆弱，就算仙人也是如此。修仙并不会修掉那些鄙陋的

上，并难耐地磨蹭着。他想引着你的手去更能纡解这难捱的焦渴的位，却拗不过你能和勇猛的武将过招的力气，只能抓着你的手背，手指勉挤你的指，仿佛想与你十指相。

“嘉愿为主君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