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郭嘉看起来很专注，连脸上常带的笑都消失了。他这副严肃或者说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你到很新鲜，而且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你的注视，你便更放肆地观察他。

夜晚会让人更容易心猿意吗？还是那个几乎被人当场撞破的吻仍然影响着你？你觉自己的视线似乎难以从郭嘉的侧脸上离开，不够明亮的黄烛光使他少了几分苍白，朦胧的光也使他本就不算凌厉的五官更显得柔和，只是他的瘦弱也更加明显了。你盯着他锁骨的影，一路往下，直到大半的脯藏衣襟形成的黑暗中。这边是你昨天早上就已注意到，但一直未来得及尝试的地方。

想到这儿，先前那有无法遏制之势的望消退了。你不再观察郭嘉，走到书架前拿下一卷书开始翻阅。

上时的刺骨寒意。你听到了烛芯燃烧时发的细小的噼啪声，你上的衣的窸窣声也变得越发明显和刺耳，但更容易引你关注的还是房中的另一个人。

他的昔日好友、同为辟雍三贤之一的贾诩应该也适合当文秘，但于恶劣的趣味，你更倾向于让瘸外勤。这其中也有他从荀氏回来后就总说希望你埋葬他之类的怪话的原因，虽然你知他说这些话其实是希望得到你更多的关注，只是表达方式比较别扭。但你最近够累了，暂时不想经常分力安抚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

你早已知郭嘉仿笔迹的功力，对他把你的笔迹也仿得惟妙惟肖这事倒也不算意外，还不如他竟然真的好好地帮你把牒牍批阅完令你惊讶。你再次刻地认识到拥有一个优秀的文秘是件多么重要的事。虽然让郭嘉这等有搅动天下风云之能的谋士这琐碎的工作有杀用刀之嫌，但这作为考察期的任务来说倒也不错。他尚在病中，你目前对他的信任程度也只堪堪使他暂离被你直接或间接杀死的结局。

要是能把他打成个只会办公的傻就好了，你遗憾地想。你认可了他在文书工作上的能力，这使他在你中变得顺了些。

因此你不会主动睡真正被你当下属的密探，单纯的君臣关系远比激烈而易变的情稳固。尽你知陈登对你怀有的情愫，他也的确是你会喜的类型之一，但你没有睡过他。因为你不想让无聊的情使你们亲密的亦君臣亦朋友的关系变质……绝对不是他以前吐了几升蠕动的红虫给你留下了影。

“我等了殿下这么久，殿下竟然都不过来，真是让我伤心。”郭嘉说着，坐到了你的边。他正想靠到你上，却被你躲开了。

你本没有掩饰自己充满侵略的视线的意思。被直勾勾地盯了这么久，郭嘉怎么也该察觉到了，但他甚至没有抬看你一，只是继续写着本不属于他的工作。你纳闷他突兀的转，但又觉得就此中止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也不错，无论你最后是选择杀他还是暂且留他在绣衣楼为你事。情是最不可靠的，关系亦然，因为后者有时会在一方自以为是的错觉中转化为前者。

在你看完那卷书准备放回原位时，郭嘉也恰好理完了最后一份公文。他起走向你，由于肢因久坐而僵，他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的。你期待他摔一跤，但这份小小的期望理所当然地落空了。

你瞟了郭嘉一，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那张临时加上的几案后坐下，开始检查文书。

你本想用角的余光去瞥郭嘉，但又想到你为什么在自己的王府里看一个人还要这样偷偷摸摸，便光明正大地转过去看他了。

该说他毕竟是个本职就是耍笔杆和嘴的文士吗？郭嘉写字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他偶尔会用空闲的那只手将垂落到脸前的发撩到耳后，你看到他用拇指和指拈住那一绺不服帖的长发，将其放到耳后。他其余的手指无意识地稍稍蜷起，你想到了当他被陌生的快攫住，无法反抗的手只能抓住牀褥，青的脉绷起。柔的耳朵被那迟早会再度脱离、遮挡住他的视线的密的黑发压得微微变形。你还没有尝过有骨的分，但你知叼住去掉了麻烦的耳坠的耳垂，用尖划过那小小的耳的奇妙的，还有随之而来的他的不由自主的颤抖和瑟缩。

郭嘉却显然不想让你们的关系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