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早在一次次的人间炼狱中变得无波无澜，唯有再次面对这个害他至此的人，心中才升起滔天恨意，手刚伸去便被握住了，明明那只手纤弱无比，他却无力反抗。

伏鹿推开西禾，满脸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

她不顾他的挣扎让车夫把他抱车，吩咐车夫开往客栈，才对他：“那妖当年府只说自己是门天启一脉，习得门观望之术，略有神通，其师门所在地、同门师兄等却皆不得而知。”

山神上最尊贵的东西到手，吴老怕迟则生变，当夜就卷包袱跑了。

他和他们一样，也只是在苟延残地活着。

她曾见老士喝过鹿血，秉着不浪费的原则自己也中，十年来壮，容貌也愈发绝艳了。

他早知伏鹿份，程府不过是看伏鹿对原主不同寻常，想要利用。

西禾握住伏鹿的手腕，庆幸他还有恨意这烈的情存在。

虽说原主此举实在狼心狗肺，但今日看来却算幸事……

神明血功效大无比，原主了整整一碗，几乎九死一生才活过来。

西禾叹了气，只是到底杯车薪，当务之急还是早找回鹿角，好让伏鹿恢复神力才是……他被割了鹿角，残破的躯无法支撑他离开云归山的范围，若非如此，伏鹿便是死也要把东西拿回来。

西禾打开暗格，拿一柄匕首，在伏鹿嘲讽的目光中一刀割开掌心，鲜血嘀嗒嘀嗒落碗中，一瞬间她的脸苍白无比。

“我查得典籍，若想恢复神力，需找回失落的鹿角。”

西禾拧了拧眉，随即掐住他下，把血，甘甜带着略微腥味的血，伏鹿被卡了脖控制不住地吞咽着，一时间涸的脏腑宛如被甘霖溉，一焕发生机。

西禾低继续缠绷带：“我喝了你的血，里面存储着你一些神力，虽少但应该也勉够我们找回你的鹿角了。”

“可是。”

可山神之威何等威严？若非有原主骗取得伏鹿信任，喝下他特质的符，便是天下门同台围攻也不能沾染伏鹿分毫。

伏鹿珠颤动，转向西禾，嘲讽勾：“你也提他们。”

伏鹿看着她：“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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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原主留下鹿血也不是因为原主助他有功，而是怕有朝一日神明重拾神威，第一个收拾他，给原主这东西纯粹是让她当前卒，死也死在他前面。

生不得求死不能，拖着残破的躯壳在人间游，饥饿、寒冷、渴，失去神力他甚至比凡人还要虚弱，他亲看着守护的人间变成炼狱，人人，易而的惨剧随发生，他什么都不了。

然而世间之大，如何于茫茫人海中找到失联十年的人呢？那妖诡计多端，当年扔下一碗鹿血跑路后，十年来杳无音讯。

利落用白布包裹掌心，西禾把碗端到伏鹿边：“喝！”

而原主也不失所望，

伏鹿不动，满脸愕然地看着她，忘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