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老李跟前，她又回：“不如把这几锅破烂丢去，今天就不要开张了，难得我过来，让绿栀她娘亲些好吃的。”

真是有意思的，一颗果树，开的如堆锦积玉，到最后却只剩过烟云。

那盒里一堆薄雪样事，绿栀洒的也飞飞扬扬。薛凌先一皱眉，又立即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她搁宁城那边买回来的人参么。当晚她切下来犹有半个掌大一片，定是这老李抠搜，自己改了刀，切成个指甲盖大小。

那一树火红已经成了苟延残，只剩三五朵半死不活的挂在上。地下铺着的席也被撤走了，估摸着是期已过，不再是每天有很多掉下来的可以药材，绿栀也就省了这活计。

薛凌已经走了老远，绿栀已经收好了东西蹦着到了老李旁边，连喊两声小仍没叫住“薛凌”。当初是她买的这个院落，自然不需要绿栀来带路。她只是突然特别想知后院那一树石榴谢尽了没。

老李早就习惯薛凌派，面不改喊“石”早些去开门，绿栀虽有失落，但她也知薛凌冷清，没有太放在心上，倒是石摇着嘟囔了两句，不过谁也没听见。

人挠赔笑，却不作辩解，量来是和绿栀关系极好，而老李与绿栀相的也不错。自己抱着盒来，多是这老闲不住，又或是那盒里是什么好玩意，他舍不得给别人拿着。

那声音，不怎么听都不是对着来瞧病的人说话。

她转往厨房走，想着今日一天都在这，叫叫绿栀的娘多几张饼该不是什么难事，当不至于吃一半又让江玉枫那狗给扰了兴致。人还没走到前院，便听得绿栀大喝：“你们想怎样？”

老里瞬间就神百倍，也不结了，义正言辞的说教：“说的什么话，医者父母心，若不是熬药不便，存善堂日夜也是开着的，小少爷你......”

果然绿栀也跟个宝贝似的接过来，小跑到锅面前，打开盒往其中几锅加了一二，又赶盖上盖，不顾薛凌在场，抱着盒就了屋，都没代一声说自己去放下就回。绿栀活泼，薛凌是知的，并不觉得反常，只是见她跟谁着似的，还是多瞧了几。

老李在上搓着手，仿佛是在平城般一如既往的怕跟薛凌对上，只齿不清的咕哝：“小少爷怎么来这么早，屋说屋说。”

她喊了声“李伯伯”，讨好：“心疼什么，明儿我再给你买个百八十来。”

刚才薛凌盯着绿栀瞧，并没看到老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此时见他唯诺，也习惯的很，大踏步走上台阶：“我今儿起的早，自然就来的早。”

但如今已是七月中，即使落尽了亦不算那对老夫妻撒谎。薛凌走到树下，伸手拨开枝丫，确实一个果都没挂。她着片叶不撒手，恍惚是十七八年来少有的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