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了扭，又松了手，将骨印丢到了桌上。到底是个死，没意思的很。

要说石亓二人也蠢的很啊，经历了那事，就该知拓跋铣对羯族有所图。看到了羯人的印鉴，只会与自己更加亲密无间，怎么可能翻脸。

指尖用力，黄金质，骨印左方的狼霎时凹去一块。刚还耀武扬威的样，转就成了老弱病残相。印信识别只依赖于骨印上的纹路，装饰毁了也无关要。薛凌摸索了一下，想将整个狼下来。

莫非胡人也跟汉人似的，手里印鉴还得分个三六九等，有金有玉，有铜有石？薛凌倒不是好奇，只是对拓跋铣多有鄙嗤。只说那蠢狗第一次瞧不上自个儿，随便捡了个印给自己就是了。如今知自己手里有羯人的东西，就的贴上来，赶最好的送。

反正这事的过程确实很像猎狼，先丢两只黄羊兔之类的东西让他跑来，吃的得意忘形，就悄无声息的冲上去，扯住后颈，匕首从下颌。一定不能偏，偏了剥的时候要重新下刀。别说有两个刀，就是开切线不直，都不值钱了。

还得一刀到底，没直刀柄，快速扭转一圈，再来。刀刃宽的一个，血转就能尽。如此那狼还勉能吃，不然血块淤积，则腥臭更甚，怎么煮都咽不下去。

通信又是用的官府信鸽，不是谁，只要见了那飞禽脚上环，非但不得伤杀，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若是凑巧捡了个死的，也得赶带着信筒送到最近的衙门去。

她吃饱了百无聊赖，先将石亓那枚骨印拿在手上绕来绕去，又将拓跋铣新递来的移到前来回欣赏。王儒说的没错，这工艺确实极好。如果她没记错，拓跋铣第一次给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骨印，上什么装饰也没有。

“文采斐然，送去！”

一天一地，自然没有可比。

江府多少防着信落他人之手，说的委婉。薛凌不屑，骨印跟和氏璧比已是鱼目浑珠，霍云昇这狗东西，竟然要被称“沛公”。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那狗脑不定得绕几个弯才能读来。她了信，终没喊改，只是语间多了些没好气，挥手递还给江玉枫：

沛公离京之日，完璧归赵之时。

虽没确切说印是谁的，却也明了是羯人的东西。经过也粉饰的团锦簇，大言不惭，颇有叫嚣之意。整篇文张弛有度，倨恭各半，着实文采斐然。唯一让薛凌有所不满的，便是江玉枫未依她的，仍旧将“完璧归赵”四个字写到了最后。不仅写了上去，霍狗二字也改了。

他倒是没忘了薛凌对吃怨念颇，走后片刻就有人送来些咸的粥鱼羊炙，薛凌捧着碗唏哩呼噜趴桌上喝了个肚圆，倚着椅背半天才直起腰。要说回来后来往也是几家富贵的，这还是第一顿舒心饭。

薛凌伸手接过来，先暗夸了一句好字，不过基本不可能是江玉枫的亲笔，这要命的东西，量他也不会自己写。上内容倒是详细，江玉枫是与江闳商议过的。他二人远比薛凌长袖善舞，洋洋洒洒下来，除了事情代的清楚，分寸也拿的恰到好。

她拿着茶懒洋洋的往嘴里，七八糟的事儿全凭觉走了一遭，并没忙着细想。正惬意，江玉枫又敲了门来，递给她一张写满了的纸：“你过过目，若有遗漏谬误之，及时改了免生波澜。”

她知原上胡人以狼为尊，她多少年前开始就跟这狗日的东西过不去，拓跋铣要真是狼也好。她双手枕在脑后，倚在椅背上，又笑了一回。

最好的送，薛凌咂，她最不喜的就是狼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