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婉明显小愣了一下，又转瞬堆上笑颜：“快好，你回去吧，有什么要事儿，就往苏府走一趟。她是雪娘的落魄亲戚，偶尔往里递个家书也是寻常事”。说着又推着薛凌要走。

如此，她捡了些重要关节给霍云婉叙述了一些，这一离，多半是直到事成才会再来。霍云婉倒不以为意，霍准一日没死，她往外递信的举动近乎光明正大，本不避讳人。若是霍准死了，递不递书信已无关要。

好死不死的，又是那个顺才守门。薛凌恐二人面熟，随手在墙瓦黝黑抹了两把泥灰到脸上，喊着苏府前来拜谒江大少爷。她知苏姈如跟江闳走到一，下人之间必是有个说，他半夜还是三更，随他孤男还是寡女，这人必然会去传的。

夜人静，长街空，她一路往江府连飞带跑，怨念全是江府的蠢货怎么这么慢。若是她到了江府，这人还没回来。就问江闳要了人带路，自己骑亲自去接那传信的蠢货。

全不似上次活泼，这次送她的女跟个哑似的。薛凌本心事重重，也乐得假装自己被了。难得此人直接将她送了门，连盘查都省了。

江玉枫何等通透，他和苏姈如已是有过来往，知苏家绝不可能如此行事，定是有人冒充。他披了件外衫，就匆匆迎了过来。虽薛凌一脸灰，又背对着他，但薛凌形普通姑娘不少，又是这个找上来的，才瞧见个廓，他就断定是薛凌无疑。

薛凌：“信回来了没？”

仿佛行至此，人事已尽，余下的都是天命。而最近的天命，似乎皆归于她，所以犯不上患得患失，坐看云起即可。

永乐公主目前还是个犯不上动的死棋，不值得大书特书，薛凌只寥寥说了几句，霍云婉笑意愈，却并无无太多惊喜，反颇有轻蔑，：“合着她今儿个才知？”

薛凌起，却又记起什么似的，无比郑重：“替我保着宋沧，苏远蘅死了都无关要，一定要替我保着宋沧。”

薛凌赶着走，断无功夫为了永乐公主在这与人瞎掰扯。其实时辰还不到，但她走，霍云婉只能代了人小心带路。

江闳老早就歇了，倒是江玉枫没睡下。薛凌本是要省事，直接去房里提人，然到了江府，才发现她压不知江玉枫歇在何。国公府也占了那么一亩三分地，一间间找去就没意思了，倒不如拎个下人喊传。

有。早一刻知答案，早一刻心安。

薛凌猜是自己不擅掩饰，叫霍云婉哪里生了疑，故也不得自己赶去理一下。她到底不想得罪霍云婉，解释：“拓跋铣的动作比计划的快，我得回去查查，你谨慎一些。”

果不其然，听得声响，薛凌自己转了，疾步朝他而来。瞧见薛凌脸不佳，又知她本不乐意来江府，江玉枫瞬间也略有忐忑，一挥手遣退了下人，赶着上前：“了何事。”

霍云婉只拉着她，看似亲，实则推她一般将人送门，喃喃：“保着保着，既是赶着走，那就早些去吧，挂怀些不相的人什么。”

倒也巧了，换个人没准还要为难两句，扯姑娘是谁，明日赶早之类的场面话。顺才则是连气儿都没多，先将薛凌请到内院，然后一路小跑着就去了。

有女早就候在一侧，薛凌又：“江府对宋沧颇有微词，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保着他”。她怕霍云婉不上心，又低声：“未来的太总需要几个说话的文臣吧”。说罢方转跟着女七转八拐的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