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往下，手废不废的先不说，不快止血，命都保不住。她明明刚刚已经下了决心，偏还是生了迟疑。下意识去瞥了一自己左手的疤痕，半圈狰狞助长了不少狠戾，才又加了一分力。

这句话里的向往之情，倒不是作假，确实好的很，若非已经知自己的阿爹是自尽，起码她还有底气否认江闳说的那个天大的秘密。如果看到的都是群舞，倒不如个耳聋盲，还能瞎想一下盛世清平。

申屠易倒不是蠢，不过就是很少玩这些招罢了。听得薛凌如此说，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想知什么，还以为薛凌在害怕旁人告发苏凔。他本是已半闭了，此时又活泛过来，随扯了个谎：“知的人多了去，你跟宋家那臣余孽，不日定会被凌迟死。”

可这个时间，不知是在拖给申屠易，还是拖给她自己。或者，本来她也有一大堆废话要直抒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该有个人来听，有个人来答，

“来，我再问一次，苏姈如拿的什么骗你来？”

兵贵神速，杀人放火也一样。虽然这破宅十年半载连个陌生鬼影都不见得有，只是多一刻便多一刻的变数。不薛凌最终举动为何，起码申屠易那只手，早该和胳膊分家了。她这般来回二三次，喋喋絮叨不休，无非是有些坎不能立迈过去，费尽心机的在拖延时间罢了。

刻，睁着睛说瞎话也并不算什么要事。她接着：“我嫁我的人，两不相，岂不是好的很。”

在剑底下的人最合适，这样的人可以让她不用顾忌，畅所言的追问心中觉得不公的地方。薛凌用力闭了一下，再睁开，又将平意压回去，逐渐加大力度往血里钻。此肤的很，转就到血脉。

你所定不移的，都是错的，这远远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料来你也不会答，不碍事，权当清了当日我鲁莽的账。下一个问题，宋沧的事，还有几人知？”

然她只知申屠易跟着苏远蘅边，又哪知当初在宁城遇到的那群人全参与到苏家与羯族的来往中，故而尽数牵连到苏凔案中。此时的申屠易，哪还有什么边人。就算有，他不过一副直肚，能惦记着先到薛凌房里将长剑搜了去，已是躲在墙大半个晚上无所事事想起来的。

这语气里颇有几分喜望外，听的薛凌心一横，却还是没切下去。行不随心的觉让人分外狂躁，她还尽力维持着脸上笑意。骗着自个儿说并非是想给申屠易解释缘由，而是仅仅想将这个人的内心信仰击溃。

她不知苏姈如为何在这个关将申屠易丢过来添，还是拿宋沧说事。不有没有和盘托，但宋沧现在的份无疑是没瞒着申屠易的。此人与自己过手，还敢孤前来，多半是留了后手。类似将宋沧的份秘密告诉了边人，一旦回不去，就要怎样怎样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