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昏沉沉，她很快便不觉得痛了，只是想睡觉。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似乎在冲她说着什么，可是她已经听不清了。

面前的女人冲他一抹温柔的笑意来，那抹笑像是一颗烙印，将他的心脏灼烧的炽。那一瞬间，大脑甚至没有下发指令，就已经冲了过去，将她堪堪接住。

昔日的季汐不会在意这些，她如此冷漠而又果断，闷而执拗地在一条路上狂奔。可她现在不想这样了。因为见到了真正尚而又温柔的人，告诉她大的力量不是生杀予夺，她不用竖起满的刺对准别人，来投对自己的恨意，她终于明白要好好地她自己。

不，还差一个人。

她拼凑着语句，一字一顿：“我在书房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

这毒药生效的如此之快！

说罢，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季汐迅速地拧下瓶，仰将里面的一饮而下。

如此折腾了一个多星期，人才缓缓醒来。

她转过，看向不远的男人，突然：“郁唐，那日冲你开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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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应该好好告别了罢？

话音落地，一郁的铁锈味传来，她的耳朵里竟然开始渗黑红的血来，一滴一滴落在了他上。郁唐目光一，立刻将她抱起，起往门外走走去。

“所以对不起，让你到难过。”

“你自己喝了它？”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他？他究竟对你了什么，要你到如此地步？”

“郁唐……和他无关……”

夏末秋初，夜清凉，天幕繁星闪烁，空气中已经隐隐传来桂的香气。

……

“李秀娥，既然你没有骗我，便给我好好活着！今日你死不了，这毒有解药，不准睡着！”

“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现在再说一遍罢。那晚我没想杀你，银弹只会让你昏迷，不会让你死亡。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有时候，对我真的很好。”

“叮咚”一声，空的玻璃瓶掉在地上，粉碎骨。

季汐摇摇，微微蹙眉，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刚想开，一血气汩汩上涌，咙顿时腥甜涩得说不话来。

那几日，莘城最好的医生频繁郁府，各天材地宝不要钱似地买来。有好事者打听了一下，原来竟是那刚刚门的二姨娘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竟然中了毒，差把命丢掉。

莘城近日有些风波，原因是郁府二姨娘突然生了场大病。

他走得那么急，那么快，步履生风，好似在赶一辆鸣笛的火车，心脏的动隔着厚实的军装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是人，是有血有，活生生的人。哪怕系统一次次告诉她不要沉沦，要，要理智，要完全以任务为导向，可是他们难过了也会泪，受伤了也会血，动心了也会面红耳赤，心如雷。

如此想着，她慢慢闭上睛，疲惫至极一般失去了意识。

郁唐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