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屋外传来安氏的呼唤声，他陡然惊醒过来时，低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字，而且仿佛生怕不够清晰，还在上一遍一遍的描摹。墨已经完全浸透了这一张纸，或许连下的也跟着污了。

大抵因为一直有山泉滋，这两年又不需要整日在太底下劳作，所以周的肤白了很多，虽然并不是如瓷如玉仿佛透明的那白，而像是一淡淡的，但肤质却更细腻，睡梦中两靥透健康的红，在光照下能够看到一层薄薄的绒。她的眉型很好，不怎么需要修整，如果底下那双明亮的睛睁开，相互映衬，正有“如眉如山”之，但这会儿睛闭上，弯弯的眉看上去便莫名乖巧了许多。

但是现在，周闭着睛，上那无形的气势消散，石才看清了她的样。

周，，“不过也就抄今天了。过年的时候也有亲戚朋友上门拜访，总要去个面。等年过完，又要忙起来了。反正借书的不曾说过几时还，以后有空再慢慢抄吧。”

盖完被，理说石就应该走开。但不知为什么，他蹲在周面前没动，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脸上。

纸页盖

石的目光被灼一般的收回来。

但着笔坐了好一会儿，一颗心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下来。石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在纸上无意识的胡涂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又无从得知那究竟是什么事。

“大过年的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勤奋”，大概是这样的想法。

石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想来抄书，自然答应。等抄完了这一段，抬起来，却见周靠在沙发上，闭着睛像是睡着了。

他希望……能够一直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鼻梁不很，但型却很好，其下一双红饱满的，微微张开，隐约可见藏于其中编贝一般的皓齿。

虽然是住在一起，每天抬不见低见，但实际上，像这样仔细打量周的次数，石却一次都没有过。很奇怪，周上就像是有一能够压制住他的气势，让他在她面前自然而然的就会很听话，心思更多的放在怎么办好她待的事情而不是察言观上。

思想上松懈之后，就更不可能继续持了。她抬看了一，见石仍然低着，十分认真的抄写，便，“我去旁边歇会儿。”

虽然屋里很和，但石还是起拿了一床薄被，展开来给她盖上，免得在这里睡着了会受寒。

所以对于最后的，跟周独的时间，他自然也十分珍惜。莫说本来也不觉得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就算有，也比不上周重要。

可以确定一。

再往下……

不过人的状态很奇怪，如果齐老三不提这一句，周都快记不得日了，本没想起今天就是年三十，继续抄书估计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分。但是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莫名的就有些心浮气躁，抄了几页之后就放下了笔。

他连忙搁下笔，揭开一看，果然连着五六张纸上都有墨痕。前几张甚至能看清写的是什么字。石连忙将这几张纸团了一下，扔了字纸篓里。想想不放心，又拿起来丢了炭盆里。

他住有些过快的心，悄悄地站起，退回了书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