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我有份签署。你要泼，也不能忘了我。我明白你想要的。这样吧，我向你担保，公司给我们接手之后，绝不辞退工厂的任何一位员工，我们甚至可以让你们到退休。”

一式两份的合同签署完毕，歪脖男人把火机和汽油桶给潘行明。裘瞻博搂着妻的肩膀，快步从现场离开之时，不经意闻到了空气中的味。这一刻，汽油挥发成了。

裘瞻博中的狠不比歪脖男人少半分。潘行明把发小的沉默当成是同意了。好巧不巧，董事长垂死病中惊坐起，两个儿也拿新合同。裘瞻博当着众人的面，更是当着妻的面，快地把名字签下。

但是焦慮和心悸總能摧毀短暫的幸福。

没有人知被火烧死会有多么痛苦。他们不敢设想，也不敢尝试。徐小云抬看见裘瞻博正冷注视着疯的一举一动。她把大半个藏在丈夫后，与所有人一样神經绷地時刻关注汽油的走向。冷不丁地，前方炸裂的叫喊把她吓了一哆嗦。

不怪歪脖男人偏执。谁看了裘瞻博那一脸冷漠的样都不会相信的。潘行明回过去，对着裘瞻博小声说。

“死吧！大家一起死！你们要是赶尽杀绝，大家就一起死！”

———

“我不信！你说了不算！我要你姓裘的說話！”

最近神狀態還不錯，可以說是好事一樁了。

如果火机一旦燃，捨取義的潘行明将会比纵火分死得更惨。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展开双臂，像是玩着老鹰捉小的游戏。他神情愧疚，似言不由衷地解释。

“我们要是不让步，你忍心让你老婆陪我们一起遭殃吗？我们没必要死在一个疯手上。那一钱，我们就当买命的。划算。”

“姓裘的，你别以为我们都是傻！我们都知你的来和目的！你不就是等何董把合同签了，再把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的全开除吗？是，我们是残疾。但是我们同样是兢兢业业地活，绝对不比你们这些在上的正常人少一丁！你知不知我们在这里了多少年了？你说让我们走就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份工作是我们唯一的饭碗。你知不知这里有多少老员工就差几年退休了……你就让我们完最后几年不行吗？你真的有必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桶泼向四周，以及父三人。

无论旁人如何劝说，话事人始终保持沉默。歪脖男人难以克制怒火，仿佛不再是为了群众的利益，而是单纯是一个人的愤。他涕泪纵横地把桶泼向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神奇的是发生了，裘瞻博的西装依旧一二净——汽油被一位以犯险的英雄挡了下来。

很快就年底了??祝願大家體健康地度過每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