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让你们费心了。”

许鹤苓从机场接到人，瘦而黝黑，眉间更见气神，都不知是心疼好还是兴好。

*

“看样然然跟舒老师学到了很多东西。你们也辛苦了，我先带然然回家，有空小聚一下。”

生系的老师一想也对，试着给许鹤苓打电话，说明来意，包括项目的地和日期行程。

人一散开，和许鹤苓独，许陶然心境倏变，自卑自惭像她回家一样汇拢。

不是哪，许陶然显然在许鹤苓心里的分量丝毫不轻，再加上他的语气态度很郑重，张陆稍压力。

但是世事难料，假如有一天，然然有了其他想法，请你不要为难她，我会代她尽力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这是承诺。

“这都快过年了，不好吧。”

“那回家呢？开不开心？”

“舒老师，然然要去的话，还要拜托你们多多照顾。”

许陶然停止打量，两视线汇在后视镜中，异常的沉默中自有诚实的答案。

“许书记，把然然给您安全带回来了。”

许陶然的成长似乎是年一瞬的事，眨间就将在他的生活里、生命里渐渐退场，走向完全没有他的人生路，不可避免。

送走张陆，周六的校园安静极了，夕西下，天际是返照的橙黄，校园里的草木绿得发暗，乌沉沉的黄昏把人影人声严实掩埋，一切声响都正渐息。

“嗯。”许陶然偷偷张望车里，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行为。

穿梭在南方的山林间，许陶然冬季也晒黑了几度，指尖还划好多细，清洗不及时，被染成丝丝黑，她很享受野外的生活，一草一木都在向她证明什么叫“一一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某一刻你发现然然不大适合你了，也请你跟我坦诚，让我对她的境遇心中有数。”

许鹤苓保持屈指叩桌的姿势，莫名伤，不是因为许陶然想去申请换生，而是因为她有打算，知自己要去什么，尝试自己去努力获得。

孤单袭，是非常可怕的心理受，不得不承认，父母的建议和法，是设地为他着想，是为他好。张白鸿的想法，也对。

“怎么不好？他是校领导，要带支持学校工作，关键是他女儿真不错，写学校植的文章在校报发表过。”

父母的对，说的也对，就某个角度来说，女是亲生的好。如果许陶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或许不会那样担忧，千里万里，都不必担忧她渐行渐远，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慢慢与自己割裂，一去不回。

“在海南开心嘛？”

听人夸许陶然，许鹤苓打心底自豪，抬手摸上许陶然后脑勺，掌下人蓦地僵愣。

成年后辈教育着拥有一个人生伴侣的幸福，“这要看她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替她主，不过作为父亲，有一些话很想对你说。”

冬季，生系有个省考察的项目，沈猷之凑闹随团加，有个研究生临时退，替补的人难找，要有文字功底，特别是寒假，学生都回家了。

许鹤苓昨天去接许陶然，她推辞作业没有写完，说在学校找老师比较方便，正为怎么喊她回家束手无策， “……然然现在不在家，她想去，我就同意。”

他们碰到地质队的人，地质队更有趣，在农村租一间房，房门挂个牌——XXX项目临时指挥，临走时，许陶然跑到人家牌旁合影照了张相片。

很多专业老师和研究生指自己，还有沈猷之从文化价值上为写作保驾护航，许陶然写了几篇不错的文章，沈猷之指导她投稿，虽然还没有刊，却着实大大增添了许陶然的自信。

张陆听他仍以许陶然“父亲”自居，不知是他俩没有挑破关系，还是他以自己不清楚。

“许书记客气，然然虽然不是我们专业的，但聪明，什么事情都容易上手，很快就能得像模像样，帮了我们不少忙。”

“爸爸，我想在下学期申请国际换生，到时候你可不可以帮我签知情书和家资产证明？我想去来西亚，那里植被多，想去看看。”许陶然目光躲闪。

书画协会在年后举办画展，然后义卖，许鹤苓在书房看完书，也构思自己的画。许陶然在门转悠探几次，见他要起，就敲敲门，许鹤苓在书桌后站住。

“如果然然能够悦纳你们的情，我很希望她的学业、理想、家合心合意，一帆风顺。

沈猷之挠了挠鼻边，“要不你问我们许副书记要人嘛，我看他家女儿适合。”

“那很谢许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