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面，几个半大的小丫正偷偷爬上梅树去够那梅枝。下面站着的小丫一会儿说这个好，一会儿又那个也不错，打打闹闹的嬉笑声就传了来。

过了好半晌，老夫人才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开：“孩，这么些年我也知你心中大约不待见我，可我想说的是，当年你生母的事情实乃诸多巧合所致，并非外间所传闻那般。”

韩麒听她说起幼时不由一愣，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幼时是如何过的了。

这般想着，便只觉这会儿的空气都是甜的。

“只是后来……了那事之后便再未见你同他们几个一了。”

他幼时，二人也有过真挚的母情分，可不知自何时开始，他就渐渐的变了。对于当年的事情，她早就想跟他好好说说了，只是担心说了他会不信，这才一拖多年，拖成了现在这般。

老夫人说着还伸手比了比几人当时大概的度，“一伙儿的调捣去哪里都闹腾腾的，瞧着总让人疼，却也会不由得便心生喜。”

此刻听老夫人提起，韩麒垂首，“当年那事是我的错，我不该……”

但她说的事情，他却是记得的。

“母亲在瞧什么？”韩麒说着忍不住凑过去瞧了一。

有话要跟十三爷说，忙应声退了下去。

那年也是这般倒寒的日里，他睁睁看着小八掉冰冷的湖中，他明明可以伸手拉他一把，他那时十一岁了，可以拉起来的。可就因为一天晚上听了一件事情，他便犹豫了。

心情甚好的他不会想到，他所有以为的一切好开始都将终结在那消息到来之后！

韩麒的思绪被她的话语打，忽然涌的莫名情让他此刻有不敢面对她。听她主动提起当年，下意识便不想去听，轻松岔开之后便起告退。

老人双手温，虽保养得当，却终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这会儿看着有些瘦。视线在那手上略停顿几息，韩麒恍惚记得幼时，前这双手也曾握过他柔的小手，也曾轻柔的为他去过因父亲训斥之后下的泪，也曾在他不听夫话带着几个小的逃课后而拿起戒尺狠狠敲过他……

待刘妈妈走后，老夫人接过韩麒递来的，轻轻抿了几之后也不递还回去，便这么端在手里。睛看了一会儿韩麒之后转而看向了窗外面，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个笑来。

忍不住长长呼一气的同时，只觉心中也是说不的舒畅。忍气吞声了这么些年，今日总算能自由的呼了，怎可被几句不痛不的话影响了。

了院，韩麒略站了片刻，随后抬脚过去将那几个还在梅树下吵闹的小丫轰走。又在院外站了一会儿才终于恢复如常。

“可是吵到母亲了，我这便去……”

“罢了，瞧我怎的说起这个了，真是老了！”老夫人说着拉起韩麒的手，轻轻拍了几下，似安抚一般。

老夫人见他匆匆告退，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长叹一声！

“此事与你无关，是小八他自己的造化，也没人因此怪过你什么，毕竟你那时也小。”

“不碍事。”老夫人看了一会儿便也收回了视线，似忽然忆起了往昔一般，“看着她们这般，到让人不由想到你们幼时。小四，小五，阿，你还有小七小八，一长串儿这么儿的矮墩墩。”

似乎自打懂事起，心里便只记住了仇恨，此时听她说起往事，自无法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