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的沉声：“殿下放心，某这就去安排，但凡有北胡细作、线亦或者被收买的可疑之人，打听军国情报皇朝大事，某必严查！

“皇帝借用异族兵平定国内叛，这事在史书上可是有过清楚记载的，而且不是一两件！”

如果说这两个消息，还只是让宋治心，那么福瑞战死在冀州，其随行五个王极境，只有一个逃回来的战报，则是让他怎么都无法承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耿安国为何要造反，范清为何要背叛皇朝，他们为何要辜负朕的厚望？！

敬新磨心一颤，连忙过去搀扶，倒丹药给对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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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新磨心如刀割。

唯有隔绝皇朝内要消息到草原，才能避免萧燕看到机会觉得有机可趁，而行什么让人防不胜防的行动。

皇城，崇文殿。

以当下的形势而言，皇帝不可能离开燕平去河北，否则后背就会有危险。

“宋治不愿用赵氏，可不代表着他一定不愿借用天元王的力量。

好不容易让宋治缓过气来，敬新磨抚着对方的后背，苦劝对方保重龙。

这哪里还是天下之主？

“朕，先是失去了贵妃，如今又失去了福瑞，左膀右臂都断了，还怎么统领天下万民，维持江山社稷？

敬新磨刚刚唤了两声陛下，就见宋治面颊一阵搐，而后额骤然发黑，整张脸像是碳灰一般难看，接着便是一鲜血吐了来！

“陛下......”

，但许多州府之下的县邑，都落了平民军队的掌控。

河北平民军队能发展得这么快，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萧燕之前在河北施行过仁政。

另一份奏本，则是说淮南节度使杨佳妮，以清剿大江河匪为由，动五万兵，顺江而下袭取了镇海节度使的江城，开始染指吴越之地。

杨佳妮反了也就反了，郓州的耿安国又是怎么回事？

宋治刚刚看了两份奏本，一份说的是义成军节度使王武，在郓州被耿安国所杀，后者公然叫嚣造反，正率兵攻打州城。

宋治抓住敬新磨的臂膀，说这些话的时候心翻涌，差些再度吐血。

.....

跟普通人家无法战胜普通灾难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大伴，朕......难真是昏君？是要丢掉祖宗社稷，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昏君？”

节度使王武是饭桶不成，手握七万多兵，麾下骁将如云者如雨，竟然被只有两万多曲的耿安国给擒杀了？

“内患不可控他就会失去帝位，求为长安布衣而不可得，死路一条，外忧只要不逆天，他就算到了江南割地求和，也能半江山的皇帝。

末了，宋治慢慢恢复镇定——些许镇定，撑着神对敬新磨苦笑：“大伴，去......去传唐郡王吧。”

不少州城隐有被包围之势，成了一座座孤岛。

宋治满脸迷茫，他上次好不容易重建的信心，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已是再度烟消云散：“平定？怎么平定？还有谁能去河北平？

敬新磨说不话来。

皇帝.......又被气吐血了。

“难要朕御驾亲征不成？区区一群民，一群江湖贼寇，就要得朕御驾亲征？这样的皇朝，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说到这，赵宁目光渐渐邃：“对宋治来说，内患远比外忧更值得重视，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因为发现大齐克复河北后，自己饱受官府欺压、地主剥削，日过得还不如萧燕主事河北时，很多百姓心中落差太大，怎么都想不通，这才愤然反抗。

看罢这两份折，宋治就脸黑如墨，气得半响说不话来。

范清，那是他信赖提的寒门将领，怎么就会临阵倒戈？怎么就能这般狼心狗肺，完全不念君恩，不知皇恩浩？

这一刻，他发现宋治笑得比哭还难看。

敬新磨见御案后的皇帝良久不动，担忧之下忍不住轻唤一声。

“难......难朕真的是昏君？

“陛下！”

黄远岱读书虽然不如周鞅多不如周鞅细，却也称得上饱读诗书，自然知赵宁所言不是空来风，当下面容肃杀。

敬新磨连忙宽：“陛下勤于政事，从不曾沉迷享乐，更不曾为私耗费国帑，怎么会是昏君？若是昏君，怎么会大败北胡，赢下国战？

“陛下万勿胡思想、妄自菲薄，这都是那些逆臣贼作祟、邪小人当，纵然一时为患，终究会被陛下平定！”

赵宁微微颔首。

“对北境各个要某也会严密监视，并且联络苏叶青等人，让她们在草原帮忙盯着。”

皇帝下的无助、凄苦与无力，敬新磨受得一清二楚。

耿安国哪里来的胆，靠着两万多人就敢造反，公然跟朝廷百多万兵、皇朝三百多州一千多县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