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或许许显也跑不掉，她儿的血仇或许就能得报，说不定自己还不会死得这么早，有机会看着孙女长大成人。

“名小丫！”刘婆婆中顿时充满希望。

......

“有一个小孙女，应该还在松林镇。”扈红练。

早在他们救下刘婆婆时，尺匕就亲自带着人手，尾随抛尸的那两个地痞走了，如果没有意外，这时候尺匕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

女顿了顿脚步，这回没有回首，只是微微偏了偏，半边妆容艳丽的脸：“我们的名字是，一品楼。”

眺望运河雪景的赵宁没有回，扈红练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对方问：“可曾留下了遗愿？”

刘婆婆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气神渐渐消散，人生最后清醒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反复念叨那三个字，用尽力气要记住它，免得来生忘记。

刘婆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她现在非常后悔，如果早知这世间真有行侠仗义不图回报的侠士，早知官府的布告是颠倒黑白的骗人东西，她就算历经千辛万苦，也该去找到这群人。

没想到现在临死了，会在一群陌生人这里，再有喝腾腾汤的机会。

但在临死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散，似乎还在回味汤的味，她的手也一直抚着被褥没有挪开，好像是要记住被褥的直到下辈。

“这是乌汤，老婆婆喝完这碗汤再睡吧。”

赵宁默然片刻，“告诉尺匕，恶人在城悬挂示众一天。”

当她倒在大街上将要死去的时候，她最大的愿望，是下辈能投个好胎不穷苦人，但是现在，为了自己那可怜无依的小孙女，她甘愿下辈个。

她永远喝不了第二了。

“女侠，老婆能不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帮老婆？”看着女要门，已经不再相信官府转而相信一群杀人刀客的刘婆婆，问了这个她不能理解的问题。

受苦受累，受罪受气了一生，临了临死，盖过锦缎制作的被，尝过世间难得的佳肴，在离开人世间的这一刻，刘婆婆受到了难得的善意与温。

“女侠能不能告诉老婆你的姓大名，如果有下辈......老婆也要知该报答谁的恩德！”在女门时，刘婆婆大声喊。

“是。”

扈红练也没有再开，安静站在赵宁侧后。

扈红练知，要保证人示众一整天，就需要一品楼的青衣刀客，在现场呆上一整天，其间甚至需要击退州县来的官差。

女站了起来，“如果我们救下了她，会让她到老婆婆的坟前祭拜。”

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会给围观者留下什么印象，造成多大的轰动与人群记忆，留下怎样的影响力，是不言而喻的。

女回：“青衣人除恶刀，世间无义我来昭。”

赵宁没有再声。

艳丽妖媚的女门后，一个清纯的青衣小丫鬟端着托盘走了来，她将托盘放在床柜上，于刘婆婆讶异不解的目光中，端起托盘上气腾腾的汤碗，舀了一勺清香四溢的汤，送到刘婆婆嘴边，同情的：

扈红练来到船，对一白袍负手远眺的赵宁：“人走了。”

刘婆婆没有再喝第二。

“好喝，真好喝......”汤勺的乌汤嘴，刘婆婆陶醉的笑容。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好滋味的吃。

刘婆婆问过她，为何要无偿帮助自己，扈红练的回答固然没有错，但其实是简单化了。

但乌是什么，她不知，也从来没喝过，就连少女时代那碗汤，也已只是脑海里遥远的记忆，回想起来模模糊糊。嫁人妇后，家里就算偶尔有汤，她也都是给丈夫儿，早就忘了当初汤的滋味。

......

“多谢......多谢女侠，来生老婆一定给女侠！”刘婆婆激动的浑发抖，连连谢，满是冻疮的漆黑手指，不知不觉间抓了被褥。

换言之，“青衣人除恶刀，世间无义我来昭”，这句话不难理解，但一品楼为什么要动大量刀客，在各地大肆来这件事，并打这个号，纵然的确是有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本意，但用意绝对不止于此。

但已经足够让她沉无尽的黑暗时，能够不那么孤冷。

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时，刘婆婆喝过汤，那时候家中境况还算不错，疼她的父母在过年的时候，让她喝了几乎所有的汤，还让她吃了最多最好吃的。

虽然，这善意与温来得太晚，也很短暂。

扈红练也很清楚，赵宁的事，从来都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