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菜肴冒着袅袅气儿，火桶搁了桌底下，薛宝珠把脚踩在了上，脸儿熏得红扑扑的，看裘和闷声递过来的碗，看也没看地给自个斟满了。

一想着，薛宝珠不小心吃着辣，咳咳猛呛起来，忙是了，一下去桂酒的甜香冲淡稍许，又是下去一杯，才觉得好些。

“……”

被名的薛宝琴把手里的全了嘴，鼓两边腮帮猛摇。

薛宝珠看他那样，心底哼了一声“装”，她是看来了，这人八成也是跟司寇一德行的，厨房不，收拾搓衣不，还拣茅房太脏让她刷洗，最过分的是还打她洗澡桶的主意！对付这的，就是不搭理，尤其这人还欠着自个钱呢！

薛宝琴当玩呢，跑得撒，最后被薛宝珠逮到了桌旁，唬着脸隔着厚棉袄拍了两下才消停了。

薛宝珠也是皱眉，小孩儿吃糖似乎是天，那柚丝儿糖和灶糖她藏得再好都能让她给找着偷吃，牙齿已经有隐隐蛀掉的趋势，只得防着。更别说现抓着，肯定得立立规矩！

薛宝霖闻言睛亮了亮，随即又扑灭，乖巧摇了摇，“不去哩，等青彦哥回来也能教教我！”

这模样看在裘和里，又是皱眉，好像有哪里不对。然想了又想，归结底可能在有失斯文上，可看少女乌溜儿笑成弯月牙的兴劲儿，想说教的话哽在嗓儿发，最后轻咳了一声，自己起去倒了杯茶喝。

“酒。”被无视的某人只好自己提了要求。

“宝霖，咱们去镇上让先生启蒙好不好？”

“……”意会了的裘和目光落在某人并不明显的特征上，抿了下角，勾起一丁弧度带的笑意里意味明显。

薛宝珠自个摸了留底儿的桂酒，给俩小的和裘和泡了茶，里沁了冰糖，有甜滋滋的也能当个喝的。

薛宝珠气闷，可也不能跟没力见的计较，另搛了猪蹄啃。吃得兴了，索用两手抱着一个蹄尖儿啃，啃得嘴油光光、红艳艳的。她在家里憨惯了，因嫌用筷夹着猪蹄吃，溜溜的，老是掉，所以脆用手抓着吃，也没人笑她。

“嗳嗳嗳！你别用那个！！”薛宝霖一看妹妹机灵躲了，就往他那堆书里去，生怕搅和的只能跟在后翘着脚追。

薛宝珠轻轻扫了他一，摇了摇，“喝酒误事，少沾为妙。”她这是为自己的清白考虑哩。

薛宝珠想到听说要回来的莫青彦，心里那份悸动已经

薛宝霖把掉地上的书册踮着脚放回架最上，册没多少，还有些旧，再加上时常翻都有破页儿了，不认得的字儿就拿木枝在地上比划学写，这些日养伤错下的，自个在被窝里戳指，薛宝珠看在里，教育过宝琴转到了宝霖上。

“宝琴，你兜里掏什么？”薛宝珠迷瞪看，就发现小宝琴低着嗑着什么，皱起眉问。

薛宝霖立捧住她脸儿往中间挤，那糖儿就兜不住了，等往外掉薛宝霖忙松开手，嫌弃，“咦，薛宝琴你脏死了！”

，外面陆陆续续地有人家开始放炮仗了，这是有人在吃年饭过年了。

炖鱼又麻又辣，大冬天里吃最是过瘾，宝霖和宝琴吃，裘和不吃辣，一整盘鱼都叫她给包圆了，桂酒也不知不觉了不少，等觉得肚快撑破的时候才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