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年关将近，长渚村

她就十三了，难保她叔婶不又来折腾什么幺蛾。

“……”少年看她似乎完全没受那桩事情影响，跟着恢复乐呵呵模样，没开反驳亦未有抵，似乎是默许随她兴。

“发财吧，我觉得发财好，其他都太俗气了！”薛宝珠自说自话，一准备好了衣服，回兴。

这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鹅似的飘下，到了第二天早上整个村就变成白茫茫一片，独独挨着小莽山山脚的几株梅树透艳红的生机来，实属南方罕见的大雪。

薛宝珠拿着布帕抹鼻涕的日持续了三四天，怕给传染，都是避着小的。索家里多了个人，能帮上手，过了两天闲散日光烧烧饭就成。先前门前那块空地儿让她也捣鼓了起来，撒下去的菜像苋菜菠菜等，得绿油油一层苗，依着长势，过不多久就能吃了。家里多留了个人，吃穿用度上都得作考量，薛宝珠省归省，可也不愿意在吃上面苛待自己和弟妹，如今俩小的上都长了，尤其是宝琴，抱着都沉甸甸的了。

薛宝珠看少年发傻样，得逞一笑，傻好，好拿呢，“我跟你说我娘姓裘，别兜漏嘴了。”随后憋着笑把人往外推了关门洗澡。

少年看着她故作凶下掩饰暗喜的生动小表情，如镜一般平静的心池恍似被风皱，生涟漪。他木木然的了，抿着，又埋不吭气了。

少年把倒去，抬木木看着她，气蒸腾得看不清脸，隔了许久才闷声回，“不记得。”

少年默，却没起。“……”空气里有那么一丝儿的尴尬。

薛宝珠想着，对少年也和颜悦了些，“有这么多够了，先烧。”

等收拾好的功夫也烧开了，薛宝珠喊了少年打去屋里，跟火桶一块的还有个洗澡用木桶，就搁在薛老爹屋里，她洗过两回就是装太麻烦，有了大力少年就不一样。

“……”

就像现在，多个苦力也蛮好的嘛。

而少年，站在门嚼着她最后那话——发财，裘，求发财？！

一等装满，薛宝珠试着温，忽然发现嗳嗳叫唤也不是个事儿，“你还记得自个名字么？”

“没个名字叫麻烦的，那……我给你起个罢。发财，阿，二狗，你觉着哪个？”

薛宝珠把脸凑近蒸汽，觉浑孔都舒服张开，又看他那么老实听话，更是眉弯弯，“那就这么定了，为省麻烦对外你是我大表哥，不过可不是真的，你是我在河边碰着的，上的伤也是我银给治好的，是你救命恩人，我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这叫……这叫卖抵债晓得不，你最好赶想起来把自个赎了，不然有的你苦日过！”

余下的果仔细净白那层，去了苦味儿再切丝，泡两个时辰后用冰糖煮，最后熬成糖儿挂酱就可以盛起来在白糖里，就成了柚丝儿糖，金黄黄的，酸甜儿，过年好给俩小的吃上。

“……我去。”薛宝珠意会后自个去了厨房，因为病了一场，懒得折腾吃的，在锅里焖了荠菜粥。看灶还有个柚，个小小，黑黑灰灰，是狗和薛宝霖前些时候玩去摘回来的，她拿刷仔细把外刷净，取了果和切丝儿的果少量一块儿炖，对症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