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他一把，“臭狐狸。只是因为我不记得你？”

薛晗的病似乎还没好，脚步虚浮地走在前面，月光把他的孤单的影拖得老长。

我知这个地方。这里白日来，可以眺望对岸万亩良田，风稻，景迷人。而晚上，若是一不小心，容易失足跌落里。这里湍急，一下就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

老狐狸耸肩，“那是挑起你求生。再说，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自从爹被陷害，沈家宅院被烧毁后，我就躲在清净观再没下过山。妙佳师打探回来告诉我，那李博不知从哪里听来我怀异能，造谣我是妖孽转世，祸害人间，带人四搜捕。

可是我到底还太天真了。

他说：“早去早回。”

我起初很是不解。我爹已死，我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女，他与沈家有只是有小过节，怎么至于这般赶尽杀绝？

过了半月，我忽然有心神不宁。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只觉得焦躁不安，恐慌迷惑。这情况，在爹和娘去世前都发生过。卜了一卦，西方大凶。西方有什么？一家正在蜀中。

“可是你折磨我又什么解释？”

几日后传来消息，说

老狐狸眯着睛笑看我，“我没有一刻不想念你，你却不认识我了，你说我多伤心。”

后来一日，我整理爹留下来的字画，偶然发现一封夹在家书里的羊信。展开一看，居然是李博私通安禄山的信。满纸谄媚，句句阿谀，难怪爹会那样训斥李博，难怪李老贼会咬我不放。

我立刻收拾行去了九江的容云观。临走前妙佳师不放心我安全，还给了我一血书的护符，说这符会在关键时刻护我，就是有霸伤人。

夜风凛冽，寒料峭，月亮在云里乍隐乍现。薛晗他们下榻的宅院近，金红灯悬檐下，丝竹缥缈，酒香缠绵。

我嘟囔：“你真的醉了，说话好麻。”

我好奇，悄悄跟了过去。

我抿一酒：“你醉了。”其实心里也好奇的。

我知，因为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一剑刺穿，翻落。

容云观的掌门师太待我很周到，我在那里住着，心想那李老货找一阵找不到，应该会放弃吧。

“是吗？”舜华笑，抬手挡住睛，“你这个薄情的家伙。”

舜华翻了一个，沐浴在皎洁月里。他声音低沉轻柔，像一首悦耳的眠曲：“我下凡寻了你千年，因为你被封了灵力，始终没有你的消息。去年我照星象在这江州下游捡到你时，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没想到终于找到你，也没想到你伤得那么重。以前总是你护着我，可那时起我就知，以后将由我保护你。”

了颜。

我找师们商量这事，大家都觉得这里近长安，我留下来不安全。

正要往宴厅走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从屋里来，挥开侍卫，独自往外走去。

我提心吊胆，赶恳求观里的友下山去打探。

我笑。

我跃上枝，冷远望，看他来到边。那是僻静的一，岸边满是杂草木，面离地约有半丈。

他神温地看着我，说：“净初，等我们回了山里，继续修行。我教你永生之术，即便不登天成仙也不要。”

舜华醉倒过去，我扯来毯给他盖上。看他眉间带着轻愁，不禁伸手替他抹去。他温的手覆上我的冰凉的手。

那个我此生难忘的夜晚。